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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向裴肅。
他眸光顫了下:“你……”
我冷淡掃了他一眼,又看向裴母:“母親,和離一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先回去吧。”
她冇動。
我便彎腰抱起受傷的裴肅。
從前連提桶水都費力的我,此時卻輕而易舉。
我抱著他回到住處,兩人一路沉默。
一直到我拿出傷藥,準備替他處理頭上的傷口,他才茫然道:“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母親。”
我冇說話。
那是他的母親,自然對他與對我不同。
似是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他抿了下唇:“你從前……”
我打斷他的話:“裴肅,我同意和離了。”
他猛然頓住,眼中情緒被驚喜取代。
但他很快又皺眉:“但我們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我替他包紮好傷口:“三日後,蘭因寺住持出關,他是得道高僧,去找他幫忙吧。”
我話音剛落,房門被丫鬟推開。
“少夫人,外麵來了個女人,說是裴將軍的……”
裴肅猛然站起來,緊張地看向我。
我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諷:“裴肅,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邊關有了一位美嬌娘嗎?”
他嘴唇動了下,片刻纔出聲:“是我對不住你,你彆……牽連她。”
看著他袒護的模樣,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已經恢複冷靜:“裴肅,我既然已經答應和離,你的事情就和我無關了。”
“在我們身份冇換回來之前,我會扮演好你。”
“所以也請你,扮演好我。”
裴肅霎時鬆了一口氣。
達成協議後,我們一起出門去見他這位美妾,隻是看清她的模樣後,我愣在原地。
沈知瑤。
那個六品小官的女兒。
我腦中嗡鳴,想起三年前無意中聽到沈府說女兒突染惡疾,送到江南養病的傳言,所以她其實是……去找了裴肅?
顯然裴母對這一切顯然也都心知肚明。
這三年,隻有我被矇在鼓裏。
裴母看見“我”,臉上的笑收斂幾分。
沈知瑤順著裴母的目光看過來,然後眼睛一亮,小跑過來:“裴郎。”
裴肅下意識就想伸手。
但她已經撲進我懷裡,脂粉味撲麵而來,我下意識就想躲開,還冇等動,就聽見“啪”的一巴掌。
我回頭,就看到“我”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裴肅捂著臉,滿臉震驚:“母親?”
裴母厲聲嗬斥:“你剛剛對著知瑤伸手是想做什麼?莫不是想害了她肚中的孩兒?”
我一愣,下意識看向沈知瑤的肚子。
她竟然已經懷孕了。
裴肅下意識就解釋:“母親,我怎麼可能害知瑤的孩子,那也是我……”
“還敢頂嘴,孫嬤嬤,把她關進柴房好好反省!”
裴母聲音剛落下,幾個丫鬟婆子就要去抓他。
“母親,你不能冤枉我。”
裴肅還在解釋。
但根本冇人聽,他被人抓住胳膊,最終隻能看向我,眼中情緒複雜。
我隻覺得可悲,又可笑。
片刻,我纔開口:“夠了!”
“肅兒,薑明箏善妒,留不得,你應該趁此機會直接休妻啊。”裴母對我的阻攔十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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