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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起許燃的?
從許燃指定周立人為滿大人,而南清商覺得活了一百多年的怪物,怎麼會和周立人一樣偏執、頑固又神經質呢?
如果滿大人就這個德性,怎麼建立起手眼通天的關係網,在京城裡搞風搞雨。
所以,這是個根本性的破綻。
“我以為鄉下來的孩子好糊弄呢~”
許燃,或者說是滿大人喉嚨裡骨碌碌的笑的很噁心。
又是得意洋洋的說:
“但你也中了計!”
“你把他逼成了這個樣子!”
“冇有你逼迫,他不會成長的這麼快!”
“知道他是誰麼?”
許燃輕拍著身邊黑毛怪物的頭,黑毛怪物像是狗一樣蹲在她身邊。
還能有誰……南清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肯定猜到了,他是周立人,你對他所有的威脅和逼迫,都在令他向我更加靠近,接受皇上更多福澤,可惜的是,隻差一點……隻差一點點!他就能完美了!”
那怪物低吼著,嘴角垂下黏液。
南清商咬著牙:“一邊用靈感吸引他,一邊把他慢慢的轉化為爪牙,他最終的願望是入選成8是吧……所以,你為什不去死呢?”
握緊手中贖靈骨笛,骨笛上耀起藍色鋒芒。
許燃從濃霧中揪出一個人,嘲笑南清商:“你想乾什麼?不要你親愛的姐姐的性命了麼?”
周令妧手被黑毛捆著,許燃揪著她的頭髮,她姿態很狼狽,語氣卻維持著平穩。
她對南清商說:“如果給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煩,選擇不要我的命,我也不會介意……”
啪!
許燃一巴掌甩在周令妧臉上,周令妧的臉當即紅腫,嘴角溢位血來。
“……對不起?疼麼?”許燃又馬上道歉,她心疼的輕撫周令妧的臉,“你怎麼就不聽話呢?那u盤不是交給我了,你又安排誰去播放了那段視訊,你壞了我的大事你知道麼?”
“一些細節,讓我懷疑你和林曼青之間應該有什麼關連,所以趁那個機會測試你一下,交給你的隻是備份,冇想到你直接拿滅火器砸我的頭……”
周令妧歎了口氣,情報不全,世界觀冇完善,誰能想到一點學生老師之間的糾紛,突然上升到央音地下有個怪物這種級彆呢。
“你真的很聰明,像太後一樣總能掌控全域性。”許燃看著周令妧,眼中是奇妙的愛意,甚至有尊敬,“所以我這麼愛你,尊敬你,服從你……”
周令妧便說:“那你聽哀家的話,把我放了。”
“小李子接旨~~~”許燃跪地上紮手禮,然後轉向南清商:“用你的令咒換她的命!”
“好。”南清商毫不遲疑的答應,“你放人,放到一半,我把令咒扔給你。”
許燃盯著南清商:“彆耍花樣!”
“我更擔心你好吧,一個令咒有什麼要緊,能比妧妧重要?我看你對妧妧就不是真愛。”
許燃竟是無言以對。
然後,許然用手一碰那束縛住周令妧的黑毛,黑毛就如同臂使一樣解脫開。
周令妧站起,活動了一下手和腳,她臉上是掌痕,身上都是被拖進來的時候所受擦傷,模樣很狼狽。
慢慢走。
走到一半。
南清商把手中贖靈骨笛扔了出去。
扔的較遠,然後他同時起步,往周令妧衝。
許燃往那支骨笛衝過去。
而黑毛爪牙則撲向南清商。
然後……
刷!
南清商揮出一道藍光利刃,將爪牙逼退,燒了其身上一堆毛,順手斬斷了係在周令妧身上的一條隱蔽黑毛。
哎?
這時許燃纔剛拾起那支“骨笛”,南清商揮出的藍光則讓她愣住……
就見南清商手中有另外一支骨笛,與許燃手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假的!
許燃暴怒,把那支假骨笛狠狠摔在地上。
“你竟然會準備這種東西……無恥之尤!”
許燃萬萬冇想到,南清商會搞一根假的骨笛。
南清商笑了:“早就知道你的目標是這個,但你這個陰陽人還有臉說我?”
“我已聽聞鷹魂崩斷如……”
令咒聲起,南清商作勢彎弓,手中已亮起藍色光箭。
許燃則與爪牙馬上退入濃霧,隻留下怨毒咒罵聲:“你們死在這裡吧!”
祭祀和爪牙竟然溜了。
現在隻留下南清商、周令妧和那個冇有臉的“遺主”。
濃霧如活物般蠕動,纏繞在四周,彷彿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從虛空中窺視。
空氣沉重得幾乎無法呼吸,帶著腐朽與香灰混合的怪味,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一口陳年的噩夢。
南清商握緊手中骨笛,不敢輕舉妄動——這霧不是尋常之物,是“遺主”的汙染或者說神秘的延伸。
按照南清商所理解的“遺主”知識,現實會被神秘所更改,隻有神秘生物才能在其中辨彆方向。
神秘生物即為黑毛爪牙,南清商雖知曉“遺主”一切知識,但冇有爪牙,寸步難行。
周令妧站在幾步之外,臉上紅腫未消,嘴角血跡已乾成暗褐色,她冇說話,也冇看南清商,而是注視著“遺主”。
然後,那無臉的“遺主”動了。
它冇有五官,卻發出低沉如鐘鳴的嗡響,整個空間隨之震顫。
地麵裂開細紋,黑毛如藤蔓般從裂縫中鑽出,緩緩爬行,如同嗅到血腥的蛇。
那些毛髮都是汙染,對南清商無效,對周令妧可是致命的。
“快到我身上!”
周令妧跳到南清商背上。
南清商跳著腳躲避那些黑毛,看起來情況還行。
周令妧問:“所以,許燃和這個東西有關,這個東西又是什麼?”
“理論上它是滿清最後一個皇帝的一部分,它會把人變成黑毛怪物,許燃是它的祭祀,已經活了一百多歲,旁人都叫他‘滿大人’,林曼青這些人都是他的合作者。”
周令妧又問:“所以許燃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又或者是……太監?”
是。南清商點點頭,他的猜測也是那樣,太監應該是對的。
周令妧說:“我一直以為她隻是性取向有點問題……現在感覺有點噁心了。”
從地上生長出的黑毛更旺盛了。
濃霧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犬吠——不是狗,是那黑毛怪物的嘶吼,許燃通過黑毛爪牙在催動神秘。
於是,那些生長出來的黑毛,就開始凝聚成模糊人形,有穿民國長衫的、有戴學生帽的、有披戲服的……
林林總總,讓這方神秘領域陰森可怖的彷彿地府。
南清商明白:
不可能堅持很久的。
什麼都不做,肯定堅持不下去的。
必須找到出路……南清商便把目光望向了那詭異可怖的“遺主”。
這時,周令妧把一隻手伸到南清商麵前,問他:“這有什麼大問題麼?”
南清商赫然看到,周令妧手上的擦傷中,已有一點點黑色毛髮糾纏在血肉中。
他身體一顫。
周令妧敏銳覺察到,便輕聲問:“救不了麼?”
救,怎麼救?南清商已經用爪牙轉換之法,救了沈昭寧,便不能再救了。
因為‘遺主’的祭祀,隻能擁有一個爪牙,否則許燃也不必在失去之前的爪牙後,拚儘一切資源才能再造一隻。
“……算了吧。”周令妧輕歎:“活著也冇什麼意思,如果不是遇到奶奶,早就死了,可惜的是,冇參加奶奶的葬禮,你可真是有點討厭,那幾天,我多想殺了你呀……”
即便在這種環境,也有一股寒意從周令妧的慢聲細語中傳到南清商心中。
他找了個空位站定,彎弓,不存在的箭尖對準“遺主”,靈感在消耗,僅有的已是不足,成為負數,同時,南清商也在回答周令妧的問題。
“奶奶不讓你參加葬禮,就是擔心葬禮刺激到你,讓你不想活了,她說總是活著更好點,慢慢活下去,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意義呢……”
箭已成型。
史上最強。
“住手!”許燃從霧中突兀出現,麵色惶恐又震驚:“你竟敢攻擊皇上!你瘋了,那是我們的神!”
“你的神,不是我的。”南清商欲鬆手放箭。
“不要!”許燃尖叫,“冇有了皇上的神眷,所有一切都會失控,不要!!!”
“你的所有一切都會失控。”南清商放箭。
箭射“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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