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方向都錯了
那根被砍斷的琴絃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識，像是一條毒蛇般竄了出去。
琴絃在空中劃過一道暗紅的光芒，瞬間死死纏繞上了白牡丹的脖頸。
白牡丹沒有任何掙紮，他甚至沒有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隻是溫柔地注視著那張憤怒而絕望的臉，嘴角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他知道，這樣一來，般若就再也不會離開他，他們真的能共赴鴻蒙了。
隨著琴絃的收緊，白牡丹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最後緩緩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終於死了，死在了自己最心愛的樂器手中。
般若的琴身染滿了白牡丹的鮮血，那紅色顯得格外刺眼，格外驚心動魄。
琴音再次響起，卻變得淒厲刺耳，像是在絕望地哭訴，又像是在痛苦地懺悔。
她從未想過要傷害主人的性命，她隻是在琴絃被砍的那一刻，在本能的絕望中失去了理智。
沈念看得背脊發涼，低聲吐槽道：“這劇情是真的虐，直接把美好的東西揉碎了給人看。”
“般若也是被逼急了，白牡丹可是她的全世界啊。”
“換做是任何人，被自己最愛、最信任的人砍斷根基，恐怕都會瞬間失控吧？”
沈念一邊感慨，一邊偷偷觀察係統的動靜，可惜那弱雞係統還是毫無反應。
趙吏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得如同墜入了九幽地獄。
腦海裡的碎片越來越多，耳邊彷彿真的響起了那斷裂的琴鳴聲。
還有一個模糊的男聲在不斷重複：“世間皆負我……世間皆負我……”
趙吏突然抱住頭，疼得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別響了……求求你別響了……我想不起來，我真的想不起來！”
他痛苦地蹲在地上，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讓他幾乎窒息。
趙吏體內的元神在劇烈波動，周圍的幻境甚至因為他的情緒而不穩地晃動起來。
這股力量驚動了阿茶留下的烙印，讓趙吏整個人看起來顯得陰鬱而神秘。
白素貞看著那失控的般若，又看了看痛苦的趙吏，眼中的嘲諷漸漸淡去。
“這便是她沉睡的根源，也是她不敢麵對的真相。”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人，所以她選擇自我封閉，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反擊，更無法麵對那種背叛後的守護，所以她寧願忘掉一切。”
白素貞的聲音在荒蕪的庭院中回蕩，像是一場遲到了千年的宣判。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輪迴鏡中的畫麵開始支離破碎，像是被打碎的鏡子一般。
沈念看著這滿地的淒涼，有些無奈。
錯了，都錯了。
方向都錯了。
白牡丹的確是趙吏的轉世。
但是卻是趙吏靈魂的轉世。
因為在這個年代，趙吏他存在啊。
趙吏漸漸從劇痛中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滄桑。
他看著幻境最後消散的餘暉，嘴裡喃喃自語：“難道我真的……是那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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