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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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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可憐的女人終究是離開了。

門外的絕望與黑暗,似乎也被厚重的門簾隔絕在外。

但店內的寂靜,卻比之前更加粘稠,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掛鐘的滴答聲,每一次都像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後屋的門簾被輕輕掀開,強哥走了出來,臉色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顯得有些灰敗。

他走到櫃枱邊,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卻沒有點燃,隻是用力咬著過濾嘴。

趙姐也跟了出來,眼睛有些紅腫,顯然剛才壓抑的抽泣並非幻覺。

樓上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李銘也下來了,手裏緊緊攥著那把陳默給他防身的、磨得鋒利的戰術短刀。

小男孩和啊晴沒看見,但大家都知道,他們一定醒著,在黑暗中靜靜聽著。

“牆裏的東西……”強哥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取下嘴裏沒點的煙,捏在手裏。

“真的漏出來了,還漏得他媽這麼快。”

這不是疑問,是帶著顫音的確認。

門外那個女人和她懷裏的孩子,就是最血淋淋的證據。

陳默依舊坐在陰影裡,沒有睜眼,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不能這麼乾等。”強哥抬起頭,看向陳默,眼神裡混雜著後怕、決斷,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那恐懼並非完全針對牆外的病毒,也針對著眼前這個愈發沉默、愈發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在牆裏,我們一開始就是等,等救援,等秩序,結果等來的是什麼?是怪物,是瘋了的自己人,是他媽的……”

他哽了一下,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後麵是什麼——是地獄。

“得動起來。”強哥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得準備。食物,水,葯,能防身的東西……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被人堵在屋裏,餓得眼冒金星,隻能等死。”

陳默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眸深黑,沒有反光,像兩口古井。

“準備是必然的。”他聲音平穩,沒有波瀾,“但我們有幾個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強哥、趙姐,最後落在緊張的李銘身上。

“第一,離開這座城市,趁現在混亂還沒完全失控,交通或許還未完全斷絕,去更偏遠的地方,賭那裏蔓延得慢,或者運氣好,能躲開。”

趙姐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熄滅了。

離開?能去哪裏?怎麼去?路上安全嗎?外麵就真的安全嗎?

“第二,”陳默繼續說,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留在這裏,以這裏為據點,就地搜尋物資,固守。直到守不住,或者找到新的出路。”

“離開……”強哥喃喃重複,眉頭緊鎖,“我們這身份……”他看了一眼陳默,又看了一眼樓上小男孩房間的方向,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默是某種“特殊存在”。

小男孩更是神秘。

他們這一行人,在官方的、或者某些隱藏在暗處的組織的檔案裡,恐怕早就掛了號。

陳默利用假死才暫時擺脫了一些視線,一旦在撤離路上暴露,或者被遍佈各處的監控、檢查站識別出來……

“離開風險太大。”陳默替他說完,“身份,特徵,還有他,”他抬手指了指樓上,“都不適合大規模移動。現在外麵看似混亂,但真正的天羅地網,恐怕才剛剛開始撒下。我們一動,就可能撞進網裏。”

李銘握緊了手裏的刀。他想起在牆內逃亡時,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追蹤和圍捕。

“所以,隻能選第二條路。”強哥得出結論,語氣沉重,“守在這裏,找吃的喝的,加固門窗,做好準備。”

他看向陳默,眼神複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陳默,如果……如果真到了最壞的那一步,外麵守不住了,那些鬼東西衝進來……你還能……像在保障基地最後那樣嗎?”

他問得很含蓄,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那樣”指的是什麼。

指的是陳默在保障基地,麵對絕境時,展現出的那種非人的、恐怖的、近乎碾壓般的力量和形態變化。

那是他們能活著衝出高牆的最大依仗,也是他們內心深處,對陳默最大的、混合著依賴與恐懼的根源。

陳默沉默了幾秒鐘。

這幾秒鐘,在寂靜的店裏顯得格外漫長。

“不能。”他最終吐出兩個字,清晰,冰冷。

他看著強哥驟然收縮的瞳孔,和趙姐瞬間失去血色的臉,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彷彿在討論天氣的語氣說:“上次,為了擺脫追蹤,也為了……誤導某些人的視線,我付出了代價。很大代價。”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又點了點胸口。“這裏麵的東西,還有身體裏的一些……‘零件’,被我切割、燃燒、用掉了超過八成。

用來襲擊張展明那支追兵,製造‘同歸於盡’的假象。現在再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己的手,那雙手看起來修長、穩定,甚至有些蒼白。

“這具身體會先崩掉。而且,剩下的那部分……可能會徹底接管,到時候,我就不再是我了。”

他說的很平靜,但話裡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切割?燃燒?身體裏的“東西”?不再是自己?

強哥喉嚨發乾,李銘的呼吸都屏住了。趙姐捂住了嘴。

“那他呢?”強哥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樓梯方向,聲音乾澀,“那孩子……他能……”

“他是領主。”陳默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或者說,是領主的意識碎片,和那個孩子的意識,融合後的……新東西。他現在是什麼,說不清。

但他可以‘變身’,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使用屬於領主的力量。代價是,每次使用,那個融合體的意識就更穩固一分,屬於‘小男孩’的部分,就更模糊一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虛空,彷彿在審視自身,也彷彿在看穿某種本質。

“我們現在這樣的存在,包括我,包括樓上的他,甚至包括你們,”

他看向強哥、趙姐和李銘,“在某種程度上,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人類。我們被感染過,扛過來了,產生了變化。我們是感染者,但保留了大部分人的意識和理智;我們是變異體,但形態和能力的邊界模糊;我們或許……已經邁上了一條不同的進化之路。雖然這條路,通向哪裏,誰也不知道。”

“既是感染者,也是人類,更是變異體……”李銘低聲重複,臉色更加蒼白。

他想起自己在牆內發燒、掙紮、最後又莫名其妙挺過來的經歷,想起身體裏偶爾湧動的那股陌生的、微弱的力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特殊,意味著稀缺,也意味著……危險。”

陳默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冰冷的刀鋒,“對於那些致力於研究‘異常’、尋求所謂‘進化’甚至‘永生’鑰匙的組織或勢力而言,我們這類‘成功’的、可控的樣本,價值無可估量。

這也是我們不能輕易露麵的原因。離開,意味著將自己暴露在更廣闊、更不可控的搜尋網路下。留在這裏,至少暫時,我們還藏在暗處。”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洶湧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信任與恐懼,依賴與忌憚,求生的慾望與對未知的畏懼,在每個人心中激烈交戰。

他們一路並肩作戰,在屍山血海中掙紮出來,彼此是唯一的依靠。

但陳默和小男孩身上那種非人的、不可控的、令人顫慄的特質,又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們心裏。

保障基地最後時刻,陳默展現出的那種近乎神魔的姿態,以及隨後長達數月的昏迷和氣息微不可查,至今仍是強哥和趙姐的噩夢。

店內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隻有呼吸聲和心跳聲,在壓抑的空間裏鼓譟。

“那……”趙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打破了沉默,“徐婉那姑娘……她一個人在宿舍,多不安全。要不……想辦法把她接過來?我們這裏,總比她一個人,或者跟那些普通學生在一起要安全些吧?我們……我們可以保護她。”

她說出“保護”兩個字時,聲音有些發虛,目光不自覺地瞟向陳默。

陳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趙姐後麵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安全?”陳默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那弧度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冰冷的嘲諷,“趙姐,相比起被那些遊盪的、隻知道憑本能行事的普通感染者攻擊,我們這裏,對她而言,更危險。”

他看著趙姐驟然睜大的眼睛,緩緩道:“因為,我們麵對的危險,不僅僅是那些行屍走肉。我們被‘同類’覬覦,也被某些……‘更高層次’的東西盯著。保障基地那次,我們隻是僥倖逃脫。那位‘副教主’,還有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不會輕易放過我們這類‘特殊’。徐婉在這裏,一旦被捲入,麵對的就不僅僅是喪屍,可能是更詭異、更無法理解、更致命的東西。”

強哥猛地想起一事,額頭上滲出冷汗:“對了,在牆裏的時候,那些領主,還有那個一直追著我們的鬼東西,為什麼就死咬著我們不放?我們身上有什麼特別吸引它們的?”

陳默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飄向了遙遠的、被高牆圍困的過去,又似乎落在了樓上那個安靜得過分的小男孩身上。

“原因……很複雜。”他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回憶的冰冷質感,“有時候,隻是因為我們闖入了它們的地盤,對領主而言是挑釁,然後我們跑了,有些暴躁的,就會窮追不捨,直到一方死亡,或者離開它的領地範圍。”

“有時候,”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更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是為了尋求庇佑,或者……被當成了獵物和進化的‘資糧’。”

“資糧?”李銘聲音發顫。

“高牆淪陷,我的意識從混亂中回歸後,”陳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這裏,就時常會浮現一些……模糊的資訊,或者說,是某種被‘烙印’下來的本能衝動。其中一條,異常清晰:獵殺同類,吞噬它們,就能獲得……進化的機會。

感染者,變異體,領主……甚至像我,像樓上那孩子這樣的存在,都算‘同類’。這是一種……刻在‘本質’裡的本能。弱小的領主,感知敏銳但戰鬥力不足,可能會尋求依附更強大的同類以獲得生存。

而強大的,則會將弱小的,視為獵物,視為讓自己更進一步的踏腳石。”

他看向強哥,眼神深邃:“所以,你明白了嗎?那些在高牆內對我們窮追不捨的,或許有一部分是領地意識,但更多的,恐怕是感應到了我們身上的‘特殊’,將我們視為了可以助它們進化、或者必須剷除的競爭者與……食物。”

強哥和李銘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喉嚨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高牆之內,那些瘋狂、扭曲、永無止境的追殺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冰冷殘酷的叢林法則!

獵殺與吞噬,進化與死亡……

那個被他們視為地獄的地方,竟然真的是一座巨大的、養蠱般的鬥獸場!

而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也成了這鬥獸場中的一員,既是獵物,也可能在某種情況下,成為……獵人?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把徐婉帶過來了吧?”

陳默的聲音將他們的思緒拉回冰冷的現實,“她現在和那些普通學生、老師在一起,麵對的主要是可能爆發的、相對‘低階’的感染和混亂。

學校相對封閉,物資集中,如果官方反應及時,或許還有被救援的可能,至少,麵對的‘危險等級’相對固定。”

“而我們這裏,”他環顧這間小小的、看似堅固的食坊,目光卻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外麵黑暗中湧動的、更加可怕的陰影。

“一旦暴露,吸引來的,就絕不僅僅是那些搖搖晃晃的行屍走肉。可能是擁有詭異能力的變異體,可能是狡詐殘忍的領主,可能是追尋我們而來的‘信徒’,甚至可能是某些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這裏,對我們而言是據點,對她而言,可能就是吸引致命危險的漩渦中心。”

最後一絲僥倖也被無情掐滅。

趙姐頹然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強哥重重地抹了把臉,手心裏全是冰涼的汗。

“高牆之內,”陳默的聲音在寂靜的店裏回蕩,冰冷而殘酷,為今晚這場令人窒息的討論畫上句號。

“與其說是怪物的巢穴,不如說是一個被開啟了的、恐怖的‘培養皿’。一個用死亡、絕望和瘋狂澆灌的進化試驗場。而現在……”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彷彿能穿透黑暗,看到遠處零星亮起的、不祥的火光,聽到風中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混亂聲響。

“這個‘培養皿’的蓋子,恐怕已經被徹底掀開了。

裏麵的東西,正在湧向全世界。而我們,”

他收回目光,看向強哥、趙姐和李銘,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需要做的,不是祈禱,不是等待,而是準備好,再次跳進這個更廣闊、更混亂、也更殘酷的……地獄。”

“並且,這次,我們要想辦法,活下去。”

“以這種……不人不鬼的形態。”

話音落下,店裏重歸死寂。

隻有窗外的風聲,嗚嚥著,像是為這個即將徹底傾覆的世界,奏響的、絕望的序曲。

而那風中,似乎又傳來了隱約的、非人的嘶吼,和更加密集的、玻璃破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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