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基地深處傳來的嘶吼聲撕裂黎明,帶著令人齒冷的憤怒震顫。
這聲吼叫彷彿直接敲在每個人的頭骨上,陳默感到自己的耳膜嗡嗡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和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令人作嘔。
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這聲吼聲帶著強烈的警告和憤怒。
幾乎同時,橋下河穀中所有感染者齊刷刷地停止了動作。
上千雙空洞的眼睛轉向斷橋方向,那場麵詭異得令人窒息。
風吹過河穀,捲起地上的碎紙和灰塵,卻帶不走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它們...在看我們...小周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緊緊抓住步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下一秒,屍潮爆發了。
如同堤壩決口,黑壓壓的感染者洪流猛地向橋墩湧來。
最前麵是一群穿著殘破軍裝的感染者,他們的動作遠比普通感染者敏捷,手腳並用地攀上橋墩,指甲在混凝土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開火!陳默怒吼,手中的突擊步槍噴出火舌。
子彈殼叮噹作響地落在橋麵上,冒著縷縷青煙。
子彈呼嘯著射入屍群,沖在最前麵的幾個感染者頭顱炸開,暗紅色的血液和腦漿濺在橋墩上。
但更多的感染者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爬,彷彿永無止境。
手雷!強哥大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拔掉保險銷的手雷劃著弧線落入橋下,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轟——!
爆炸衝擊波將一片感染者掀飛,殘肢斷臂如雨點般落下。
但空缺很快就被新的感染者填滿,就像潮水般永不停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強哥一邊更換彈匣一邊怒吼,陳默,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裏!彈藥撐不了多久!
陳默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戰場。
橋麵上已經堆滿了彈殼,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恐懼。
趙姐緊緊護著小男孩,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前麵。
小周的手指在發抖,但還是堅持著射擊。
節省彈藥!點射!李銘冷靜地指揮著,手中的狙擊步槍每次響起都必然有一個感染者頭顱開花。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額角的汗水暴露了他的緊張。
張峰和他的隊員佔據橋麵製高點,架起輕機槍掃射。彈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橋麵上跳動。
機槍的怒吼暫時壓製住了屍潮的攻勢,但感染者的數量實在太多。
左側防線要崩潰了!一個士兵大喊,他的軍服已經被撕裂,露出下麵的傷痕。
突然,一個士兵發出淒厲的慘叫。
一個變異體不知何時從橋下躍起,利爪直接撕開了他的衣服。
鮮血噴濺,那個士兵踉蹌後退,卻毅然拉響了身上的手雷。
死!!他嘶吼著撲向變異體,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轟隆!
爆炸聲震耳欲聾,血肉橫飛。
其他士兵麵無表情地繼續戰鬥,彷彿同伴的犧牲隻是計劃中的一環。
但這種機械般的冷靜,反而讓活著的眾人感到更加不安。
媽的!這樣打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裏!強哥一腳踢開一個爬上橋麵的感染者,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陳默,我們必須想辦法突圍!
陳默瞳孔緊縮。
他快速掃視戰場,目光越過黑壓壓的屍潮,鎖定在河穀對岸一輛裝甲運兵車上。
那輛車看起來還算完整,或許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看那邊!陳默指著裝甲車,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你瘋了嗎?小周尖叫道,要穿過這片屍海?我們會死的!
留在這裏也是死!強哥怒吼道,我寧願在衝鋒中戰死,也不願意被這些怪物活活耗死!
趙姐緊緊摟著小男孩,但她的眼神異常堅定:陳默說得對,我們必須冒險一試。
李銘冷靜地換上一個新彈匣:我同意。
陳默快速分析著形勢:我們必須下橋,沿著河穀邊緣移動。士兵們負責開路,我們保持三角陣型。
向裝甲車突圍!陳默最終下令,下橋!注意互相掩護!
隊伍開始邊戰邊退。
士兵們默契地組成防禦陣型,用精準的點射為隊伍開路。
但屍潮如同永無止境的黑色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每個人都在死亡的邊緣掙紮。
就在他們即將下到橋底時,右側防線出現缺口。
三個感染者突破火力網,直撲隊伍側翼。
小心!一個士兵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用身體擋住感染者。
利爪撕裂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他平靜地拉響手雷,與感染者同歸於盡。
強哥回頭看了一眼,但戰鬥還在繼續。
爆炸的硝煙中,隊伍終於下到橋底。
但這裏的形勢更加嚴峻。
平坦的地形讓屍潮能夠從各個方向合圍,他們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
保持陣型!領隊士兵機械地指揮著,手中的步槍精準地點射著每一個接近的感染者。
但他的聲音開始顯得力不從心,顯然也到了極限。
屍潮實在太密集了。
感染者像潮水般從山坡上傾瀉而下,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洪流。
更可怕的是,其中夾雜著速度極快的變異體,它們四肢著地奔跑,速度快得驚人。
左側防線崩潰!強哥大喊,他的步槍已經發燙,槍管冒著青煙。
左側防線上,兩個士兵被變異體撲倒。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拉響了身上的手雷。
劇烈的爆炸暫時阻擋了屍潮的攻勢,但也讓防線出現了更大的缺口。
補位!領隊士兵命令道,聲音依然平靜得可怕,但這種平靜現在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絕望。
一種被控製和人類死亡恐懼中互相糾纏的絕望。
陳默一邊射擊一邊向裝甲車方向移動。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彈藥在不斷消耗,每個人的體力都在急速下降。
彈藥不足了!張峰大喊,他的輕機槍終於停止了嘶吼。
又一個士兵為了堵住缺口,抱著炸藥衝進屍群。隊長,下麵見。他平靜地說完最後一句話,引爆了炸藥。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附近的感染者,也震得陳默耳鳴不止。
他看見領隊士兵的衣服已經被撕裂,露出的麵板上佈滿詭異的紅斑,但他的射擊依舊精準。
快到了!強哥鼓勵著大家,但他的聲音已經嘶啞。
終於,他們接近了裝甲車。
但最後一個士兵在開啟車門的瞬間,被從車底鑽出的感染者拖走。
他沒有任何掙紮,隻是平靜地拉響了最後一顆手雷。
轟隆!
車門終於開啟。
陳默率先衝進車內,其他人緊隨其後。
當最後一個人進入車廂時,領隊士兵卻站在車外,平靜地看著他們。
任務完成。他說完,轉身迎向湧來的屍潮。
他的身影很快被黑色的潮水吞沒,隻有一聲爆炸聲作為最後的告別。
裝甲車引擎轟鳴著衝出屍潮的包圍。
陳默從後視鏡中看到,那座斷橋已經徹底被黑色的潮水淹沒。
而基地主樓的視窗,那雙非人的眼睛依然在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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