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師父說了這麼多,鍾良對於煉器一途的整體流程也有了一個全麵的認知,也從這一刻開始,他走上了煉器師的道路。
但是當他真正開始實踐起來,才知道師父剛剛看似輕鬆的提純示範,做起來根本沒有那麼容易。
他隻是捶打了片刻工夫,便感覺無論是真元還是身體的氣血都在快速的流逝。
他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旁正在對某件物品刻印符文的二師兄常凡之見狀,笑嗬嗬地說:
“小師弟,不必在意,習慣就好了。你第一次嘗試能堅持這麼久已經不錯了,以後隨著你熟練度越來越高,就不會這麼耗費真元與氣血了。”
聞言,鍾良心中的慌亂稍稍緩和了些。
“小師弟如果你乏了,今天就休息吧。”二師兄關切地說道。
“不,我稍作歇息便可。”鍾良不想這麼快就休息。既然是打基本功,當然不是淺嘗一下就可以休息的。
於是,鍾良便拿出一枚聚氣丹吞入腹中,就地開始打坐恢復真元。
一個時辰後,感覺體內真元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之後,鍾良復又拿起那塊錘打了許久的材料繼續提純。
如此反覆,待到天色已經晚,他才和二師兄一道離開了師父的道場。
回到天合居之後,鍾良便立即進入吊墜空間,拿出師父給的玉簡開始閱讀。
原來這煉器一道也有很多他第一次聽說的事情。
煉器師也分品等,一品可以製作普通物品並銘刻三道以內的禁製符文,二品可以製作築基期用的法器,三品則可製作金丹期所用的靈器,再往上還有四品,五品所煉製物品等級也會更高。
對於煉器師而言,修為水平也基本決定了煉器師品階和能製作物品的等級,除非神魂之力特彆強大,能超越其修為品階。
比如說鍾良現在是練氣期的修為水平,那麼他能通過學習達到一品煉器師的水平,也就是普通的武器。等到修為進階到築基期後,便可以嘗試製作法器。
他師父雷宇昂是宗門裏麵唯一的三品煉器師,師叔是二品,而師兄仍是屬於一品煉器師,但是已經無限接近二品,隻在關鍵的時候需要師父助力完成。
而玉簡之中,除了這些介紹之外,更加有浩如煙海的材料資訊,對於已知的材料的特徵,用途,提純方法都有詳細的記載。甚至一些僅在史料有記並沒有實際流通的材料也有很多。
鍾良本身記憶力就不錯,對於這些五花八門的材料一點也不感覺到厭煩,反而是覺得有一種開啟新世界的新鮮感。他也決定將這些一一都記在自己腦子裏,一個也不遺漏。
但是,記下這些也並非是一日之功,需要長久的努力。眼下,他急著要做的卻是將今天一天提煉材料的體會整理一下。
“嗯,跟二師兄說的一樣,錘打得越多,越是感覺開始得心應手,同時神魂能夠精確地感知到材料的變化。”鍾良暗自己思忖道。
“隻是每日在師父那裏練習,時間還是不夠。得想辦法得到一個合適的爐鼎,我以真元凝聚真火,進行提純的練習。”
想到這裏,他拿出萬莫雨的傳訊符,將需求爐鼎的事向萬莫雨傳了過去。
沒一會兒工夫,傳訊符亮起,他拿起來一看,隻見上麵的內容是:
“下品法器,精銅爐,一千張符。”
鍾良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是一句“奸商”在心頭冒出來。不過還是立即回復了一句“可以”。
傳訊符不一會兒又亮起,內容是:“三日後,送貨上門。”
奸商歸奸商,鍾良對於萬莫雨的服務態度還是很滿意的,兩人的合作總是很愉快。
三日後,當萬莫雨把爐鼎送到時,鍾良已經望眼欲穿了。
鼎身呈暗金色,三足兩耳的形狀,鼎身上有時明時暗的符文能量波動。鍾良將雙手貼在鼎上,注入靈力,能感受到神魂與之連線的感覺。
雖然修士通常要達到築基期才能充分掌握神魂的力量,甚至呼叫神魂進行攻擊。但是練氣期後期開始,其實已經可以感受到神魂力量的存在了。這一點,鍾良是在這幾天在材料提純的過程中慢慢感受到的。
材料提純需要用神魂去感受材料在每一次錘打之後的細微變化,久而久之,對於煉器師而言,神魂力量能得到不斷的強化。這也就是為什麼同修為水平的煉器師,煉丹師雖然戰力偏弱,但是神魂力量卻比較強的原因。
“不錯,不錯,雖然隻是下品法器的品階,但是能感受到非常明顯的靈力波動,離中品法器也就一線之隔。”鍾良暗自思忖道。
萬莫雨則在此時笑嘻嘻地說:“怎麼樣?一千張符的任務換這個,可不虧吧。這可是我千挑萬選的好東西,本來是我自己用的,看你想要才讓出來,換作別人可想都別想。”
這話,鍾良自然是信的,踏入修仙界這麼久,萬莫雨算是他少有的幾個信得過的人之一。
“不虧,不虧,到時候給你多畫幾張符,也不能讓你虧了!”鍾良高興地說著。
緊接著,他把話題一轉,向著萬莫雨問道:
“萬師姐,你見多識廣,可知道哪裏有築基丹的丹方和材料。”
萬莫雨聞言一愣,笑道:“鍾師弟莫不是想自己找材料煉製築基丹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多少人為了這個大打出手呢!”
“無妨,能不能成暫且不論,把你知道的跟我說說吧。”鍾良裝作雲淡風輕地說道。
“好吧,我跟你說說,”萬莫雨收起剛才嬉笑的神態,轉而一臉正經地講述起來。
“這築基丹,曾幾何時,也不是什麼寶貝。修士達到可以築基的水平後,便能輕易得到,水到渠成。所以這丹方倒是很常見,無論是各大宗門還是散修界都有。但是,現在難的是藥材,整個蒼龍州如今靈氣越來越稀薄,在野外的天材地寶幾乎絕跡。”
說到這裏,萬莫雨也是嘆了一口氣,明顯是想到了築基難這件事與自己也十分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