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自己也是陣法師,但若是按常理,這樣一個隨時準備當作庇護所的地方,必定會佈置一個隱匿陣法,而不是用木係功法的藤蔓將入口擋住。這樣的處理方式莫說是麵對修士,恐怕連尋常野獸都擋不住。
想到這裏,他悄悄地將神識散開,仔細觀察起了洞穴周圍的情況
一番刻意探查之下,果然發現了不少的陣旗,雖然陣法沒有啟動,但是鍾良仍然從佈局手法上判斷出了這個陣法的真正功效。
這是一個困陣!
“這就有意思了,他是想困住誰?我們嗎?那困住大家的目的是什麼?”一連串的問題在鍾良心中升起卻一時找不到答案。
“不管他目的是什麼,絕對不能中了他的計,趁陣法還沒有啟動,先給他改動改動。”很快,他便想好了應對之策。
而此時,眾人已經在江尚風的帶領之下進入了洞穴之中,這裏麵雖然不是特別大,但確實十分乾燥,也足夠幾人臨時休整之用。
一行人進入之後都覺得很滿意,便各自尋了一處地方開始調息了起來。
鍾良則是裝出十分好奇的模樣,在洞中四處閑逛了一圈,東摸一下,西探一下,最後才選了一個靠近洞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剛坐下沒多久,他又站起身來,說道:“各位道友,閑來也是無事,不如我去外麵獵些野味來,咱們烤了吃。
原本約了孫道友同行,我準備了不少好酒,大家都喝點吧!”
此言一出,坐在更靠近門口位置的江尚風立即站起身來開口道:
“道友不可!”
二人突然間的對話,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出聲阻攔的江尚風。
而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忙解釋道:“現在天色已黑,外麵什麼情況都不清楚,貿然出去恐怕會遭遇妖獸襲擊,我也是為了鍾道友的安全考慮。
不如這樣吧,若是大家有需求,這趟差事便由我來代勞,江某人對於此地的環境還更熟悉一些。”
“那便有勞道友了,我先在這裏生火,做一些其它準備。”不等幾人開口,鍾良便立即接過話頭,還煞有其事地從儲物袋裏拿出幾個酒罈子。
見狀,段明山幾人也便一起走了過來,忙碌起生火的事來。
這時,鍾良悄悄地向段明山傳音道:“這個江尚風有點問題,你們小心些。”
收到傳音的段明山身子稍稍一滯,便又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地拿起一隻酒罈,揭開封皮,湊上去聞了聞。
“哇,居然是桃花醉,鍾道友真是闊氣啊,隨手便拿這麼多!”
“這不是老孫愛喝嘛,故而那日結賬時,便多買了幾壇,誰知他卻沒能成行!”
二人邊聊邊忙,神識則是一直留意著江尚風的動向。
而江尚風出了洞口之後,卻並沒有離去,而是惡狠狠地轉頭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冷冷地說道:
“哼,還想吃野味,我倒想看看是誰要被吃掉。”
說話間,他拿出一個小型的陣盤,指訣翻飛間周圍的地形慢慢地變化了起來。
在距離幾人所在洞穴不遠的地方,赫然顯現出一個更大的洞穴來,陣陣妖氣便從當中散發了出來。不一會兒,便從裏麵走出一個渾身散發著妖氣的化形妖修出來。
隻是,這妖修雖然境界不假,但身上的氣息卻並不十分穩固,而是有一種重傷未愈的感覺。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一下子引起了洞中四人的察覺,但不等他們衝出洞口,便見江尚風已經帶著那名元嬰妖修攔在了麵前。
“江尚風,你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段明山厲聲質問道。
江尚風沒有理會段明山的質問,而是一臉諂媚地看著身邊的妖修說道:
“霍大人,因小人的失職,導致大人受了連累,這幾個天離國的金丹修士便是我為您準備,希望大人吸收了他們的血肉和金丹後能早日恢復至巔峰狀態,為國主大人效力!”
“啪!”不等眾人聽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妖修已經一巴掌扇在了江尚風的臉上。
“廢物!你還有臉提這個事!
老子讓你潛入進去破壞掉他們的狗屁護城大陣,你都幹了些什麼!
若不是你這麼沒用,老子我能受這麼重的傷嗎?”妖修無比憤怒地死死盯著江尚風說道。
“是,是,是!是小人失職,但城防軍對於大陣的看護實在是太嚴密了,小人想盡一切辦法都沒能靠近陣法核心,也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
聽到這裏,段明山幾人總算是明白了一些,原來,廣南城果真是混進了乾國的姦細,隻不過並不是可憐的孫嘯天,而是眼前這位。
“大人,這些人已經在我佈置的困陣之中,您可以挨個將他們拎出來處理掉,這些可都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對您傷勢的恢復效果一定不錯!”江尚風一邊諂媚地討好著妖修,一邊手指掐訣,啟動了早已佈下的陣法。
隻一瞬間,一道光幕便將洞穴與外界阻隔了開來,段明山剛想衝上去攻擊光幕,卻被鍾良攔了下來,他勸說道:
“段道友先別急,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把我們一個一個拎出去!”
洞外,妖修仔細地審視了洞中幾人,最後伸出一個手指指向了祁明,開口道:“這個女娃不錯,細皮嫩肉的,就先從她開始吧。”
“是!大人!”江尚風聞言,立即應下,同時開始掐訣唸咒,便要將祁明先攝出來。
祁明見狀麵色大變,立即拉住了段明山的手臂,眼神中滿是驚恐。
任誰都知道,若是一個人被抓出去,同時麵對一個元嬰妖修和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是根本沒有勝算的,其結果可想而知。那江尚風口中所言要把他們逐個吞噬煉化恐怕並非虛言。
“江尚風,你若敢對我的道侶下手,我定要你死得很難看!”段明山此時也已經暴怒,但更多的心思則在留意觀察這個陣法如何將人攝出去,並隨時準備與之對抗。
隻是,他等了半天,卻不見陣法之內有任何的動靜,祁明還是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身旁。
正當眾人疑惑之際,卻見陣外的江尚風已經滿頭大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