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此時十分尷尬,但也沒有理由留下鍾良,自己在青陽宮多年,深受宗門照顧,不可能因為鍾良的出現便丟下宗門交給的任務不顧。
黃石帆是宗門指定的帶隊之人,他的話,不能不聽。
“好!鍾師兄保重,這是我的傳訊符,若有需要也可找我,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現身!”蘇靈兒與鍾良交換了傳訊符,便與其它兩個青陽宮的人站到了一起。
鍾良隨即動身,在不遠處會合了崔演之後繼續小心沿著核心區陣法的邊緣探索著。
剛剛青陽宮陣法師選的破陣點確實是常規陣法最容易被破的位置,並非是他陣法造詣不足,而是完全因為陣法的防禦力太強。
即便是他出手,也沒有把握能夠破陣入內。
鍾良此時已經想明白了,要想破陣,就必須找到陣法當中因歲月流逝而靈力不濟的位置纔有可能破陣。
但即便如此,鍾良還是偷偷在他們的破陣之地留下了一個記號,以便未來在所有點位當中選擇一個最容易突破的點。
隻是,若想在此破陣,就必須聯合其它陣法師一同出手。
二人一路隱匿氣息,小心前行,三天之後,已經在覈心區周圍標記下了五六處可以作為破陣點的地方。
讓鍾良覺得有些意外的是,其中不止一處地方有近期被人嘗試破陣的痕跡,顯然想要進入核心區的並不隻有他和青陽宮的三人。
結合此前聽到的一些傳聞,鍾良基本可以斷定黑石秘境的空間傳送通道已經瀕臨崩潰,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機會,再往後這裏將成為一個單純的秘境,而不會再有通外其它位麵的可能了。
屆時,這個核心區的隔絕陣法也將耗盡能量,不會再有人出手修復。
突然,正沿著陣法邊緣行走的鐘良感應到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正向著陣法外湧來!
來不及細想,他一把拎起身旁的崔演,暗影步施展到極致,轉瞬間便退出了百裡距離。
這時,再回望二人先前所在的位置,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渾身一顫。
一隻體型碩大無比的黑色妖牛的牛頭,正從陣法光幕當中穿行而出。
這是一隻純粹的妖獸,與前幾日對戰的那隻妖族牛相比,這類妖獸靈智低下,通常隻以本能進行覓食。
從這隻妖牛身上的展現的氣息來看,比那相當於金丹大圓滿巔峰的妖族實力更要強大不少,顯然已經達到四階初期的實力。
“難怪秘境越來越不穩定,三族為了穩住秘境,強行限製元嬰以上不得入內,卻無法阻止秘境內的生物成長破境!
一定是近期不斷有人嘗試攻擊核心區域的陣法,消耗了法陣的大量能量,讓這些內部成長起來的東西有了衝出來的機會了!”鍾良口中喃喃道。
轉念一想,他又立即發現了另一個問題,那便是這些生物突破陣法後,將對在秘境中歷練的各族修士產生什麼樣的影響,特別是那些實力還沒有達到大圓滿期的修士!
“糟糕,四階妖獸一旦開始突破陣法,恐怕不會是一隻兩隻,突破陣法的過程本身也是對陣法能量的巨大衝擊。
而陣法隻要一破,整個秘境內再無核心與普通之分,那就意味著,空間通道隨時可能被人發現!
若是不顧一切地衝進空間通道的人很多,那就意味著,通道隨時可能支撐不住而瓦解!”鍾良越想越驚,身體都開始有些顫抖。
原本以為陣法可以將絕大多數人擋在外麵的,現在卻隨時可能將自己因掌握陣法而建立的優勢抹去。
“崔演,情況有變,我們得快速進入核心區域,晚了可能就沒機會了!
此行危險重重,你要想好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了!”鍾良十分嚴肅地對崔演說道。
此時的崔演還在一頭霧水之中,剛剛被鍾發一路拎著飛行了百裡,此時他並沒有感應到陣法外發生的變化。
一路上數次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但見鍾良一臉冷峻的表情終是沒有問出口。
此時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直接愣在當場。
半晌纔回過神來,一臉尷尬地說道:“鍾大哥,你這麼一說,肯定是秘境中出現了什麼大變故,若是我不跟你走,是不是反而更危險?”
鍾良聽了這話,也覺得有些道理,這崔演跟著自己確實比獨自一人行走更安全。
眼下見到四階妖獸出現也沒有受到什麼陣法壓製,說明秘境的整體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整個保護機製已經失效。
既然如此,那就意味著自己的那具傀儡也同樣可以拿出來用了。
使用超出金丹期境界的傀儡,也最多是對已經瀕臨崩潰的空間通道再增加一些壓力而已。
既然遲早要崩潰,也不差這一點點,而他要做的便是加快動作,趕在空間通道真的崩潰前找到它,並且利用通道衝出去。
“既然你有這種覺悟,那便繼續跟著我,但是要加倍小心,此刻秘境中已經有超過四階的妖獸現身,不是你能對付的!”鍾良想清楚接下來的計劃後,嚴肅地對著崔演說道。
“什麼!四階妖獸!”雖然心裏已經有些預期,但是崔演還是被鍾良的話嚇了一個激靈。
“嗯,就在剛剛我們待著的地方,便出現了一隻四階的妖牛,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鍾良半開玩笑地說道。
“還是免了吧!我還沒活夠!嗬嗬!”此刻的崔演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被人拎了百裡了,他很清楚,自己在四階妖獸麵前恐怕過不了一招便要化作別人的血食。
更何況,境界壓製之下,恐怕還沒看見對方,自己的氣息就已經被鎖定了。
“那好,現在先藏好,等這隻妖牛走遠了,我們便立即回去,就在他出來的地方破陣,爭取一個時辰之內衝進核心區域。
你若有什麼在意的同門或者朋友,可以用這個機會嘗試向他們傳訊,讓他們早點藏好!”鍾良一邊說著,一邊自己已經掏出一張傳訊符快速地低語了幾句便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