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聽到這一聲的鐘良並未在意,此處人來人往,剛剛歸來和正準備出發的修士們都在這裏進進出出,而他在黑石城並無什麼故交更無仇人,完全沒意識到這一聲是衝著自己來的,便也沒有理會。
“紫雲舟上的那個傢夥,你給我停下!”
直到這一句話響起,鍾良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剛剛的叫喊聲是衝著他來的。
循聲望去,便見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正腳踏飛劍,禦空而來,轉眼間便懸停在了鍾良的船頭位置。
來人身穿相同的宗門服飾,態度倨傲,顯然來者不善。
飛在前麵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青年男修,正上下打量著鍾良,而他身後的女修好像有些不太適應此刻被那麼多人圍觀,顯得有些侷促。
她不斷地拉著前麵男修的衣角想要把他叫走,不過那男修卻並不理會。
他用眼神和神識掃視了鍾良數遍後,這才十分不客氣地開口道:
“修為平平,膽子倒是不小,這紫雲舟是我先看上準備送給師妹的,隻是回去取個靈石的工夫便被你買了。
識相的,交出飛舟,你多少靈石買的,我再多加半成,我不喜歡佔人便宜!”
鍾良聞言,眉頭緊皺,雖然這個地方已經出了黑石城的防衛範圍,城中守衛不會參與進來。
但畢竟與黑石城隻幾步之遙,城中稍稍有些實力的修士都可用神識覆蓋這裏。
而這青年如此做派,顯然不是無名之輩。
他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放開神識聽了聽周圍人群中的議論,很快便知曉了麵前攔路之人的大概情況。
蒼穹門少主霍演,骨齡三十五便已是金丹中期修為,極品火靈根,深得蒼穹門老祖寵愛。
為人囂張跋扈,目空一切,在這黑石城中已經多次犯禁與人私鬥,每次被守衛抓住都很快被贖了出來。
而他身邊的女子名為瓊環,金丹初期修為,並非蒼穹門弟子,而是劍雪派長老的弟子。
隻因她的師尊與霍演的父親有些交情,因此二人便以師兄妹互稱。
傳言霍演一直有意與瓊環結為道侶,隻是瓊環一直沒有同意。
此次黑石島之行,兩家長輩安排二人同行,便是藉機多些接觸好增進瞭解。
此時的鐘良,心中已是十分不悅,不過也未展現出來,而是看了眼腳下的飛舟,十分平靜地開口道:
“你說的是我的這飛舟嗎?張某人沒偷沒搶,自己花靈石買下的,你若有什麼意見該去問店裏的掌櫃,無故攔住我的去路作甚麼?”
此時男子身後的女子也勸說道:“霍公子,一艘飛舟而已,我們回頭重新挑一個便是,令師尊再三叮囑不可橫生事端,快跟我回去吧。”
誰知那霍少主看都沒看女子一眼,便冷聲說道:
“飛舟是無所謂,可是這人態度如此倨傲,顯然沒把本公子放在眼裏。
所以,現在已經不是飛舟的事情那麼簡單了,不給他點教訓,他也不知道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言畢,霍演手指著鍾良繼續開口道:
“給你五息時間,交出飛舟,在小爺我麵前磕個頭,然後拿著你的靈石滾蛋!這事就算過去了。
否則......”
“否則怎麼樣?朗朗乾坤之下,還有這麼多人見證,難不成你還要強搶不成?”鍾良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話,語氣也越發冰冷了起來。
霍演見鍾良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而且還直接打斷了自己說話,直接暴怒,一掌拍向了鍾良的飛舟。
鍾良見此卻手都沒有抬一下,隻是輕笑了一聲。
對於這飛舟的防禦力他仔細研究過,雖然掌櫃在講述之時摻了一點水分,若真是元嬰修士動手,全力一擊之下怕還是承受不住。
隻不過,眼前人隻是金丹中期修為,他的攻擊對於飛舟的防禦來說便如同是撓癢癢一般了。
果然,事實如同鍾良所預料的一樣,霍演的掌力拍在飛舟的陣法光幕之上,僅僅是讓光幕上的符文光華加速流轉了幾息時間,便又重歸於平靜。
“讓路,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鍾良冷漠開口,飛舟也在他的控製之下開始緩緩移動起來。
隻是,霍演一擊雖然對於飛舟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卻因為這麼多人圍觀之下的出糗讓他無比的憤怒。
四周的修士雖然不敢公開議論,但一個個都把目光看向了霍演的位置,其中也有不少人口唇微動,顯然是在與人傳音議論。
此時,飛舟已經向前飛行了幾丈的距離,他再不讓開便要被陣法光幕推開,那場景恐怕會更加難看。
光幕之中,鍾良傲立於船頭,看都沒看霍演,更沒有理會其它修士的議論。
他現在的想法是直接離開此地,就算這霍公子叫來什麼元嬰修士找麻煩,那也是後事了。
紫雲舟速度極快,要想追上都需花費不少的時間。
至於怎麼教訓一下這個霍公子,鍾良倒也暫時沒這個心思,隻要對方行為沒有威脅到自己的安全,那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突然,飛舟前方的霍演直接拉起身旁女修的手,向著飛舟側方急飛行了百丈距離。
見此,包括鍾良在內的所有人都隻當是霍公子拿鐘上良沒辦法,隻好放棄了攔截之事,鍾良也控製飛舟開始加速,準備離開黑石城。
隻是,就在飛舟緩緩提速之時,鍾良突然眉頭一皺,他猛地將手按在飛舟控製核心之上,將真元法力灌入飛舟之中。
受此動作影響,飛舟猛地加速,瞬間便向前推進了數百丈。
而此時,飛舟先前所在位置,一道劍光唰的一下飛過,這道劍光勢大力猛,牽扯的周圍空間也都微微顫抖,其光芒更是雪白如冰雪,透著深深的殺意。
“劍符!元嬰級別的劍符!”周圍修士也從劍芒的氣息判定出了這突然出現的劍光是什麼樣的存在。
“原來這霍公子並不是要走,而是拉開距離再施展這樣的手段,防止自己也被劍符的威力波及啊!”人群裡議論紛紛,顯然都對霍演的行徑十分不滿。
隻是,他們都顧忌著霍公子背後的勢力,隻敢小聲議論,若是換成一個散修,恐怕早就有人看不下去要出手鎮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