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鍾良持續地輸出真元,砍斷一次又一次新生的藤蔓的時候。
對麵的費語汐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因為她全力戰鬥之下,體內的真元也所剩無幾。
二人的戰鬥已經處於一種焦灼狀態,誰先真元耗盡便是誰輸。
就在此時,費語汐突然眼神一凜,咬破唇舌,向身前吐出一口血霧,同時掐了一個口訣,那團血霧便顯出沸騰之狀。
緊接著,從血霧中顯出一個巨大的樹人身影,高約五丈,手中拿著一根粗壯無比的樹榦。
樹人甫一出現,便揮動著樹榦撲向鍾良。一時間,擂台上颳起一陣狂風。
隻一瞬間,樹人便已經撲至鍾良身前,掄起樹榦橫掃向鍾良。
鍾良大驚,但手上也不慢,真元注入手中長刀,大喝一聲:“斷鋼!”一時間,裹挾著雄厚真元的刀勢也如同對手的招式一樣,橫掃了出去。
隻聽“咚”的一聲,兩股巨大力量相撞,樹榦與長刀雙雙被對方震退而回。鍾良虎口一鬆,長刀竟然被撞脫手,而控製巨樹的費語汐也身形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
剛穩住身形,見到鍾良武器脫手,她仍然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再度掐訣,而樹人在同時也舉起了手中樹榦,自上而下劈向鍾良。
眼見鍾良就要被這樹榦劈中,葉靈珊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本能地喊了一句:“師弟小心!”緊接著準備要跳下觀戰台去救下鍾良,卻被張昊陽一把拉住。
“師妹不要衝動!”張昊陽邊拉邊喊道,“擂台四周都加了禁製,強行衝上去會被陣法反噬的!”
葉靈珊這時也冷靜下來,的確如張昊陽所說,她就算冒著受傷的風險去硬闖,也沒能力衝破禁製。眼下隻能等著比試打完再看如何幫鍾良療傷了。
正在此時,場上異變突生,原本即將被打敗甚至重傷的鐘良突然周身氣息波動,周身肌肉暴漲,麵板也變成青銅色,雙臂交叉,高舉過頭頂,硬生生用肉身接住了樹人的這一擊。
樹人手上的巨大樹榦竟然在鍾良這一擋之下碎為一地木屑!
剎那間,場下一片死寂!葉靈珊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良久,她才喃喃地說:“小師弟,他,居然接住了!”
張昊陽則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對葉靈珊說:“葉師妹,鍾師弟的這功法,應該就是那日柳家老祖的饋贈了。”
此時葉靈珊也已經恢復了常態,一臉無所謂的說:“修行嘛,各有機緣,小師弟有自己的機緣也很正常。”轉而她又回過頭對旁邊還在發愣曲沐陽道:“我說什麼來著,你的小師妹運氣不夠好吧。”
曲沐陽聞言,訕訕地笑道:“輸了也沒有關係,就當是歷練了。在宗門裏跌跟頭,總比在外麵丟了性命強。不過,等有機會了,還要跟這個鐘師弟過過招。”
此時場上,在被鍾良接下自己的搏命一招後,費語汐已經真元耗盡,且受了法術反噬,鮮血已將身上衣衫染紅。
正當她還要強行執行功法的時候,突然腦海中一道聲音傳來:“行了,到此為止吧,你不是他的對手。”費語汐聽出聲音是誰,不甘的閉上眼睛。片刻後,向著鍾良的方向一拱手,道:“我輸了!”
看到費語汐主動認輸,內門弟子看台上的曲沐陽鬆了一口氣,對葉靈珊說道:“還好她沒繼續動用禁術,不然恐怕要傷到根基了。”
“本場勝者,鍾良!”又是那一道聲音響起,不過聽上去卻也有點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聲音過後,曲沐陽飛速躍至台上,往費語汐口中塞入一粒丹藥,把她扶了下去。而鍾良,也散去身上氣息,緩步走下擂台。
.......
“第三輪,第四場,對戰弟子準備上場!”
第二場的比試剛剛結束,第四場就接著拉開帷幕。這場對戰人為裴塵風和山仲禮。
此刻台下正盤膝調息的鐘良,聽到裴塵風的名字,也不由地將目光移向擂台。這個名字正是葉靈珊告訴他的那個從內門被暫時逐出的人的。
隻聽“嗖嗖”兩聲風響,對戰兩人皆已落於台上。
鍾良定睛一看,隻見那裴塵風一襲紫衣,劍眉星目,已有些許大修風範。而對麵的人,卻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
這時鐘良想起了之前收集的那些前十修士的資料。這老者便是山仲禮。
雖然修為也僅僅是練氣八層,但是近一甲子的修鍊時間,讓他在與對手對戰時能充分利用對手的弱點和最佳的出招時機,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一路向前的堅韌道心,哪怕光陰飛逝,仍然不忘初心,除有一次外出歷練被困沒來得及返回宗門外,每次外門大比都未曾錯過。
此次,也是憑著這股信念,才一路挺進前十。縱然在別人眼中,其修行前景已經黯淡無比,仍然是樂在其中。
正當鍾良思索之際,台上兩人已經擺開架勢,準備開戰。
各自向對方拱手之後,裴塵風身形一動不動,隻抬手做出個“請”的手勢,而山仲禮則是緩緩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隻見山仲禮並未出手,而是同樣做出個“請”的手勢,其謹慎可見一斑。
見對方無意先手,裴塵風也不囉嗦,隨即一招手,一道法訣掐出,山仲禮所立的地麵陡然間隆起,一道地刺猛地刺出。
而山仲禮卻好似早有預料一般,一個躍起,閃過了這道法術的攻擊。而就在他這一躍落地的瞬間,突然地下亮起一道符文,圍繞著山仲禮的周身一圈。
緊接著,一圈石柱從地麵上拔地而起,將山仲禮困在了當中。眼見對手被困,裴塵風抬步向前,一拳沖向此刻不能躲閃的山仲禮。
就在拳鋒將要到達的時候,隻見一道綠色光芒在巨石陣上方炸開,接著地上生出條條藤蔓,緊緊將巨石纏繞,接著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勒越緊,竟將石陣生生勒碎,山仲禮也一躍而起,在對手拳芒到達前閃開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