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層的鐘良,立時感覺眼前一亮,彷彿一瞬間便有一股勁風將自己修行路上的迷霧一下子吹散了一般。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他不禁興奮得口中不停重複道。
“不僅是丹藥,也得向師父和其它前輩討教一下結丹的心得,每個人的感悟或許有所不同,但綜合起來一定有確定的方法!”
想到此處,早日結丹的念頭便在他腦中茁壯生長起來。
次日一早,鍾良早早地來到了煉器區域,到達地下二層時,他小心的感應了一下,發現師父正在下一層區域中。
於是,便走到通往第三層的入口位置,拱手道:
“弟子鍾良,拜見師尊!”
“嗯,進來吧!”五長老的聲音響起,門口的禁製也隨即開啟,鍾良便拾級而下,很快走到了五長老麵前。
“師父,弟子有些修行上的問題想問問。”鍾良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直奔主題,將自己想要結丹的想法說了出來。
五長老聞言,似乎心情很好,便不厭其煩地將鍾良問的問題回答了個遍。
二人的交談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待到鍾良出來時,他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在師父的介紹下,他對於結丹這件事瞭解了個七七八八,同時也對這件事的難度感到心驚。
曾幾何時,結丹對於天元大陸的人來說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但是經歷過三千多年前的那一場大戰後,便完全變了樣。
整個天元大陸的天地靈氣雖然比蒼龍州要好上很多,但是比起大戰前則是遠遠不如,而且仍在慢慢變弱。
這一點,影響到了修士修鍊的每一個階段,無論是築基還是結丹,甚至是進階元嬰,都比之前要晚上很多年。
築基修士壽元兩百年,這就意味著必須在兩百年壽元耗盡前突破到金丹境界,則壽元可以一舉突破至五百年。
而元嬰修士則有千年壽元,受到靈氣的影響,現有的元嬰修士大部分都是突破得比較早的一批,可謂是最後一批幸運兒。
現在別說元嬰,便是突破金丹都難如登天。這也是為什麼宗門內雖有不少的元嬰修士,但金丹修士卻並沒有多出許多的原因。
再過上一些年,當這一批的元嬰修士壽元耗盡時,整個天元大陸的元嬰修士數量將大幅度減少。
鍾良目前修鍊碰到的問題,其實並不算問題,而是一種正常的情況,每個人在這個階段都會麵臨壁障堅韌難以衝破的問題。
要解決這個問題,沒有捷徑,隻能是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在壁障的壓力下,將體內真元不斷擠壓,慢慢地將液態的真元擠壓成來固態,這個時候才真正具備結丹的條件。
大部分修士,終其一生都在這個階段徘徊,直到壽元耗盡,功虧一簣。
靈氣的供給,在這個過程中起到關鍵作用,決定了每一次衝擊壁障的間隔,衝擊的次數不夠,結丹是斷無可能的。
而即便是次數夠了,真正具備了結丹的條件,接下來的難度同樣不小。
修士需要繼續運功,將衝破壁障後失控的真元一點點攢聚,壓縮,並最終形成一粒真正的金丹。
這一過程通常持續幾日時間,但需萬分小心,不可有半分鬆懈,否則很可能前功盡棄,回歸原點。
不過,好在這個過程可藉助丹藥之力稍作輔助。
這種丹藥名為速凝丹,可以加快金丹成形的過程,將結丹的成功率提升兩成以上。
隻是,這種丹藥目前也極為稀少,價格昂貴,即便如同天星門這樣的十大宗門,每年也隻能拿出五枚給門下弟子使用。
過完這兩關,還有更為兇險的第三關,便是天雷淬體。
修士修行,奪天地之造化,與天地爭一線生機,本就有違天和。
因此,金丹凝結成功後會引來天劫,天空降下三重九道天雷,也就是共二十七道劫雷。
修士需以自身之力去承受天劫之雷,其它任何人不得出手相助,否則會降下超過出手之人修為的更強天雷。
不過,這一過程卻可以用各種法器法寶,甚至靈寵等防禦物品來共同抵禦,隻要是屬於修士自身戰力的一部分都可以。
可以講,這一過程不僅考驗修士的真元也考驗其財力,難上加難。
若是成功通過劫雷的考驗而能存活,則能成功進階金丹,實力大增。
若是不能通過,則可能會遭反噬而受傷,修為倒退。
以上種種,便是修士結丹時需要麵對的重重難關。
因此,天星門雖有築基弟子數千,但每年能結丹的也僅有兩三人而已,有時甚至一個都沒有。
此時,鍾良失神地從師父的地下三層回到地下二層,正若有所思地走向自己的爐鼎區域。
臨走時,師父給了他一塊玉佩,言明是一件保命之物,若是渡劫失敗可以最後一刻自動啟動,將鍾良傳送至十裡之外,可保一線生機不滅。
“唉,想不到結丹竟然如此兇險,看來厲師兄所言,那麼多築基大圓滿的師兄都停留在星榜上數年,真實原因是沒有把握衝擊金丹,而那個停留在星榜可以領取更多的宗門俸祿,恐怕也隻是為了掩飾尷尬的藉口罷了!”鍾良心中暗自思忖道。
這時,突然有人在他的肩頭上拍了一下,鍾良回頭看時,發現正是七師兄厲長空。
此時的厲長空,麵色有些凝重,與平日咋咋呼呼的樣子判若兩人。
“師兄,今日發生何事,為何是這副模樣?”鍾良疑惑地問道。
見鍾良問起,他也嘆息著說道:
“唉,說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是我有個同族的叔叔,一直在第三峰修行,因壽元將近,冒險衝擊金丹。
結果在渡劫的時候失敗,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這位族叔自我入門以來一直對我照顧有加,時時提點我修行,如今卻......”
說到這裏,厲長空一時哽咽,已說不出話來,眼中更是飽含無盡的憂傷。
“七師兄,節哀!”正在考慮著結丹之事的鐘良聽了這話,也是不禁感同身受,心中一陣傷感。
不過,天道法則便是如此,非人力所能撼動,思慮再三,隻能說出這句簡單的安慰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