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就地盤膝,並在周圍佈置了不少的靈石,開始恢復起先前消耗的真元起來。
半盞茶時間過後,他睜開了眼睛並緩緩站起身來。
隨後輕輕抬步向前,同樣是走到第十步時,場中靈氣湧動,一道身影立於鍾良的對麵。
築基大圓滿境界!
儘管先前受過對手的偷襲,鍾良還是一邊防備著,一邊向著前方拱手施了一禮。
在他看來,不管對方有什麼動作,都會成為自己修行路上的經驗。
這一次,讓鍾良意外的是,對麵身形同樣向他還了一禮,還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狀,鍾良也不囉嗦,直接抽出臥龍刀擺開了架勢,隨即便與對手對戰起來。
雙方纏鬥了一盞茶時間後,他便已經看出,對手不僅境界與自己相當,在真元方麵同樣不輸於自己。
鍾良修行這麼多年,並且在小空間規則之力的加持下,才得以有遠超尋常同境界修士的真元之力。
而對麵這個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對手居然也與他不相上下。
“我明白了,通過四層考驗便可以挑戰星榜,說明一件事情,那便是能上星榜之人,一個個都是超越同階的存在。
看來,若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僅憑真元力拚,想要過關還真沒那麼容易。”鍾良心中暗自思忖道。
而此時,正在塔外觀戰的眾人正焦急地等待著塔中的變化。
在他們看來,鍾良進入第四層之後已經過去這麼久,顯然是碰上了不小的麻煩。
而先一步進入第四層的張笑天則更是已經戰鬥了很長的時間了。
正在眾人等得百無聊賴的時候,塔身第四層再現金色光芒。
見此,立即有人驚撥出來:“你們快看,有人通過第四關了,星榜不日將迎來變數!”
其它人自然也看到了巨塔的變化,隻是他們還不能確定是二人中的哪一個成功過關。
“你們不用猜了,定然是張師兄,他上去這麼久了,若是實力不濟,必然就被傳送出來了。想來,定是找到了戰勝對手的手段,等下一定要向他討教一二!”張笑天的跟班此時出聲,語氣中帶著十分的篤定。
果然,他的話剛說完,便見一道身影閃現在了長老的躺椅前三丈位置,正是張笑天。
此時的張笑天,雖然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但是全身上下遍佈傷痕,氣息也十分不穩,一副真元不濟的模樣。
幾個跟班看著張笑天的樣子,都愣神了片刻。
不過,他們很快反應過來,開始大聲喝彩起來!
“張師兄威武!”
“張師兄果然實力非凡!”
“恭喜張師兄順利過關!”
不等他們再出聲,躺在搖椅上的長老卻是冷哼了一聲!
“哼!如此聒噪!”
聲音傳出的同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將先前大聲喧嘩的幾人直接按壓在了地上,直接說不出話來。
“拿去!”長老眼睛都沒有睜開,直接將張笑天的宗門令牌甩了出去。
張笑天伸手接住,雖然麵色不好看,但仍是向著長老拱了拱手,三兩步便走入了人群中。
隻是,當他聽說鍾良也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了第四層,此刻正在第四層沖關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不自量力的傢夥,第五峰的鐵匠,也妄想染指星榜!”他的聲音不大,在場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顯然是有意為之。
人群中的厲長空自己也是聽得真切,不過對此並沒有回應什麼。
並不他對鍾良沒有信心,而是他對第四層的難度心知肚明,正是因為如此,先前與人對賭時才提出以一年為期。
此次,不過是想投石問路而已,鍾良一口氣過三關,已經大大超過他的預期了。
他裝作沒有聽見一般,隻是自顧自的看向巨塔的第四層。
張笑天此時也用眼角餘光瞄了一下厲長空,但見他這副模樣,便也失去了繼續嘲諷的興趣。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離去,而是在人群後找了個位置盤膝打坐,邊調息邊等著看鐘良的好戲。
結果讓他大大意外的是,自己剛坐下還沒多久,剛開始執行功法,便被一聲尖銳的喊叫聲硬生生拉回了現實。
正當他目光掃視人群,想要找到喊叫之人的時候,卻看到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巨塔的方向。
張笑天心中暗暗覺得不對勁,也將目光移了過去,這一看,讓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見巨塔四層之上,正泛著耀眼的金光,顯然有人闖過了第四層的關卡,而此人正是自己瘋狂嘲笑的第五峰鍾良。
人群中,厲長空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叫喊。
此時,長老的無差別攻擊也迅速鎖定了他,威壓之下,厲長空一下子半跪了下來,但卻仍然十分激動,雙眼泛著淚光,一隻手高高地舉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笑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口中喃喃道。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長老跟前,拱手施禮道:
“長老!弟子懷疑這塔出了問題,不可能有人能這麼快連破四層!”
長老的眼睛眯開一條細縫,盯著張笑天看了許久,直到將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才慢悠悠放出一句話:
“念你無知,老夫不與你計較,還不快退下!”
聞言,張笑天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還是一路後退著回到了人群之中,雙眼卻一直死死盯住巨塔,準備等著鍾良出來一看究竟。
不過,經過張笑天這麼一說,看守巨塔的長老還是若有所思地扭頭看向了巨塔的方向,放開神識感應了起來。
突然,巨塔沒來由得一陣抖動,連地麵都開始有些震顫。
長老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滾圓,身子更是從躺椅上一躍而起。
他的雙手掐出道道法印,一道道打在塔身之上,緊接著更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不少靈石,雙手齊舞,靈石一枚枚騰空而起,飛向塔身的不同方位,並精準地落入一個個卡槽之中。
做完這些,長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捋了捋了花白的鬍鬚,臉上表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