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如此的景況,鍾良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隻得靜靜地立於原地,一次又一次地用神識掃視整個平台。
直到他最終確定這裏的確沒有人在的時候,他這才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向著小院的位置緩緩靠近。
走到小院門口時,鍾良再次用神識探查了院子裏的所有角落,這才緩步踏入院中。
此時,無論是沙沙的竹葉聲還是流水聲都好似變小了一般,他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跳動的聲音。
這場景,實在是詭異,這裏顯然曾經是某位高人的道場,隻是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幾百年?幾千年?還是上萬年?
一邊思索著,鍾良已經走到了小屋的門口。
這間小屋大門和窗戶都是敞開的,從外麵也能看到裏麵的一切。
一張竹床,一張木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小櫃子。
突然,鍾良的眼神被屋子正中間的一幅畫吸引了。
畫中,一位老者正端坐在石崖之上,上半身筆直如鬆,好像是正凝視下方的雲海一般。
鍾良猜測畫中之人必是這小院主人,於是他畢恭畢敬地躬身向著畫中的老人背影行了一禮。
“晚輩鍾良,無意間到達此處,若有叨擾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就在他彎下腰之時,突然感覺到一股神識波動將自己一下子籠罩了起來。
鍾良大驚,忙要運功防禦,卻聽一個老者和善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友不必緊張!老朽並無惡意!”
與此同時,那股突然降臨的神識又突然間收了回去。
鍾良抬起頭,環顧四周,卻仍然如同先前探查的一般,毫無活人氣息。
“不必尋找了,老朽本體早已不在這世間,如今此處所留僅是一縷神念而已。”
鍾良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沒有活人氣息。
而對方所言本體顯然修為遠在自己之上,神魂之力更是不必說,也自然可以做到讓鍾良探查不到神念之所在。
他忙再次拱手道:“晚輩誤闖前輩道場,還請前輩見諒,我這就離去!”
隻是,還不等他動身,一陣爽朗的笑聲便從屋中畫麵上傳了出來。
“哈哈哈哈!非也,非也,與其說是你誤闖,還不如說我在此等你很多年了!
準確來說,恐怕已經有三千年了!”
鍾良聞言大驚,三千年這個時間讓他一下子想到了蒼龍秘境之中的經歷。
蒼龍州從天元大陸被放逐出去的時間恰恰在三千年前,而眼前這位大能保留一縷神魂不散會不會與三千年前那場魔禍有關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鍾良小心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問道:
“既然前輩是三千年前就活著的,那不知有沒有聽說過玄極宗這個門派呢?”
鍾良話音剛落,便見一道流光從畫中閃了出來,瞬間便停在了鍾良麵前。
流光化作一道白髮老者的虛影,目光狐疑地看向了鍾良,略顯激動地問道:
“實不相瞞,晚輩便是來自蒼龍州,而所屬宗門的傳承經查證乃是源於玄極宗,隻不過,玄極門三千年前選擇以整個宗門為代價鎮壓魔龍,宗門早已不復存在了!
不久以前蒼龍州魔禍再起,天元大陸有數位前輩前去支援,終將魔龍鎮壓,而在下也有緣隨幾位前輩來到了天元大陸。”
鍾良將此前發生在蒼龍州的事半虛半實地說了出來。
對麵此人還沒搞清楚是什麼來歷,他自己不敢將實情和般托出。
聽著鍾良的敘述,那道虛影的神色也跟著起起伏伏,最終長長舒了一口氣,喃喃地說道:
“三千年了,終於再次聽到宗門的訊息,魔龍現在被徹底鎮壓,你們的犧牲也值了!”
轉頭他又向鍾良說道:“多謝你帶來這個訊息,讓我在神魂徹底消散前了結了一個心願!”
而鍾良則是十分疑惑地問道:
“前輩,這裏不是天星門的勢力所在麼,怎麼聽前輩口氣卻像是玄極門的弟子呢?”
虛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停頓了良久,彷彿是要將萬千思緒一一拉扯回來一般,終於開口向鍾良講述了起來:
“小友應該知道,當年的玄極門也是天元大陸幾大勢力之一,我本就是玄極門弟子,法號陽泉子。
隻是,當年宗主決定將蒼龍州獨立出去,欲與魔龍同歸於盡時,我並不在宗門之內,而是在一處蒼龍州以外的地方閉關。
待我出關之時,就再也找不到宗門所在了。
天星門當日有位我的好友,在他的百般勸說之下,這纔不得已做了天星門的一個供奉長老,直到壽元耗盡都沒有辦法獨自回到玄極門。
我心有不甘,在生命將盡之際用畢生所學創造了這個秘境,並將一縷神魂留存於此,為的便是將玄極宗五行納氣這一脈的傳承留下來。”
“五行納氣嗎?我們無極門便是以五行納氣訣為入門的基礎功法的,每一位入門的弟子都是從這部功法開始的。”鍾良聽到五行納氣幾個字,忙將話接了過去。
隻不過,對麵虛影卻搖了搖頭道:“不一樣,不一樣,雖然聽上去名字完全一樣,但實際卻是兩樣東西。
我所說的五行納氣並不是基礎功法,而是適合金丹期以上修鍊的,而真正發揮其實力,則至少需要元嬰期。
這對於修士本身要求極高,五行靈根,缺一不可,更難的是這種靈根修士通常修行緩慢,若非大量資源還沒有達到金丹前就已經壽元耗盡。
所以,我們這一脈弟子十分稀少,但是一旦有資格修鍊,必將實力大漲,傲視同階修士。”
說到這裏,虛影話鋒一轉,犀利的眼眸一下子盯住了鍾良:
“不過,我剛纔看了你的靈根,居然是十係靈根,更難得的是居然這個年紀就已經修鍊到了築基大圓滿,真乃世所罕見!
而且還通過我這秘境的重重考驗,成為三千年來登頂第一人!
哈哈哈哈!
蒼天有眼啊!”
“什麼!第一人!前輩莫不是開玩笑吧!”鍾良聽到這個第一人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