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毒蛛身形巨大,看似笨拙,而當它實際動起來時卻十分迅捷,數隻長足配合之下,身形如同閃電般沖向鍾良所在位置。
而伴隨著距離的靠近,口中噴吐毒液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
鍾良依舊沉著應戰,身體左右騰挪,不斷閃入毒蛛目光的死角之中,將毒蛛玩得團團轉。
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後,毒蛛噴毒的速度動作明顯地慢了下來,顯然這毒液也不是用之不盡的。
不過,隻是它追蹤鍾良的動作卻沒有停下,身體仍是在多開足的配合之下迅速地變換方向。
就在雙方繼續糾纏之時,火毒蛛突然動作一停,身體不再扭動,而是以身後方一隻長足猛地向空中劃去。
而長足所指位置,正是鍾良身體之所在。
鍾良見狀也是大驚,顯然這是多次對招之後,自己的路線被對方判斷了出來。
此時,他的身形也正處於急速奔跑之中,想將路線做大幅度的變動顯然是不太可行,無奈之下,隻能將臥龍刀橫於身前用以格擋襲來的長足。
隻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雖然臥龍刀確實擋住了這下,但是那長足有數道關節,他隻是擋住了較接近身體的一部分。
而尾部關節卻在折彎之下直撲鍾良的脖子位置而來。
“不好!”他心中一驚,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倉促間執行起滄海混元功,將身體強度實力不斷提升。
正在此時,鍾良卻聽到一聲呼喊:“鍾道友,我們來助你!”
說話間,隻見一道雷光自陣法中心位置劈出,正中火毒蛛揮向鍾良的那隻長足。
不過,讓鍾良失望的是,這雷光卻似乎正如司徒理先前所言,殺伐之力羸弱,僅是將那長足劈得稍稍移動了一下位置,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而鍾良則趁此時機將身體強行扭轉,令原本揮向脖子的長足末端僅是刺中了他的背部。
饒是如此,陣外的司徒理等人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一擊足可以劈山裂石,尋常修士若是被擊中,必定是要被洞穿的。
果然,被擊中的鐘良,身上的護體罡氣氣罩僅是片刻間就承受不住壓力,轟然破碎。
隻是,眾人想像中的身體被洞穿,血流不止的場景卻並未出現,而是在長足與鍾良身體觸碰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金戈交鳴之聲。
緊接著,在眾人滿目駭然的神情之中,鍾良雙臂猛地一發力,將蜘蛛的這條長足硬生生推了回去。
而後背被長足末端擊中的位置,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裏麵黝黑如同精鐵一般的麵板。
被擊中的位置僅僅被砸出一個小小的凹陷,而且隻片刻間便已經恢復如初。
“鍾道友果真好手段,有這一副強橫的肉身,何愁火毒蛛不死!”司徒理在陣外忍不住喝彩,而其它幾個族中子弟也是一個個麵麵相覷,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起初,他們隻知道鍾良修為實力驚人,同境之下未嘗敗績,而今日所見則是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陣中,火毒蛛則是一下子收斂起了先前的囂張,不再主動進攻而是退縮至陣法的邊緣,開始防禦起來。
攻防轉換間,鍾良也已經試探出了這隻火毒蛛的實力。
雖然已經是三階,但顯然並不以肉身為自己的戰力依託,而是毒液和速度。
此刻被困陣中,它的速度優勢發揮不出來,而且它的尋手身法更在自己之上,就連它每次噴出的毒液都被悉數輕鬆躲過。
這種情況之下,顯然隻能先防禦好再找機會逃跑了。
退縮至陣法與山洞相連的部位後,火毒蛛一邊盯著鍾良的一舉一動,同時,以後方兩足不停拍擊著陣法的光幕。
麵對如此情況,鍾良也不敢輕易上前,距離越近,被蜘蛛毒液噴中的機會越大。
一時間,隨著火毒蛛的策略改變,大好局勢好像被逆轉了一般。
陣外,隨著蜘蛛一次次攻擊陣法,外麵幾個司徒家子弟應付起來也明顯有些吃力,主持陣法的司徒理更是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鍾道友,如果還有餘力,動作要快點,我們支撐不了太久了!”司徒理不敢太過於要求鍾良,語氣滿是懇求地向鍾良傳音道。
聞言,鍾良略一思索,便身形一閃,冒著風險更向蜘蛛身前挺進了不少距離。
果然,一見鍾良靠近,火毒蛛便一口毒液噴射了出來。
而此時的鐘良,竟然沒有如先前般退避,而是執行起功法,展現出他那堪比三階妖獸的肉身。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的身形瞬間暴漲,隻一兩息的工夫便已經變大了十倍不止,
身體變大的同時,左手一拳向著此時已經比自己小了不少的火毒蛛捶去。
拳頭還沒有到,但是揮舞起的拳風卻帶起猛烈的旋風,呼嘯著向著火毒珠的方向而去。
旋風影響之下,火毒蛛剛剛噴出的毒液被倒卷而回,向著它自己的額頭位置而去。
雖然是自己噴出的毒液,但顯然若不避讓開,也會造成可觀的傷害,火毒蛛迅速數足齊動,這才將身體挪開。
而最後一隻長足卻還是沾上了幾滴。
一時間,一陣焦糊的味道從它的長足位置彌散開來,惡臭難聞,鍾良也忍不住掩住口鼻。
心中則是暗自慶幸先前不曾被這毒液沾染分毫,否則後果不可想像。
此時,他的左拳從半道撤回,顯然這隻是一個虛招,而殺招則在右手之中。
右手之中緊握著同樣變得巨大無比的臥龍刀,正一刀劈向火毒蛛逃逸的方向。
這本就是設計好的一套連招,被真元和肉身氣血之力灌注的臥龍刀周身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道流光般急速落下。
火毒蛛此刻根本來不及再次移動位置,但也並沒有就地等死,而是高高舉起一對長足,交叉著橫在了額頭上方。
它的意圖很明顯,便是以自己三階妖獸的肉身和堅如精鐵的外殼硬接鍾良這一刀。
見此,鍾良嘴角卻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