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交易達成,周姓修士從懷中掏出一個碧綠色的小瓶子道:
“楊道友,裏麵這一滴也是我最後的了,給了你,我的行動也要等下一回發放,你可別再像上次那樣白白浪費掉纔是。”
楊光卻一把從他手中搶過瓶子道:“既是交易,就不勞費心了!事成之後,該你的那一份,我定會雙手奉上!”
另一修士則是將雙手舉起,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道:
“楊道友的信譽我周絕塵自然是放心的,不過,你要是覺得有危險,我也可以直接出手助你,隻是當下這個情況下,恐怕價格有些貴,哈哈哈!”
“不必了!”沒等周姓修士繼續說話,楊光便一扭頭走了。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於黑夜之中時,從地下冒出一個身影來,不是別人,正是鍾良。
剛剛在二人對話時,他正用土遁術和斂息術隱藏在地下十數丈位置,二人的對話內容被他聽了一清二楚。
不過他現在最好奇的並不是楊光會回去做什麼,而是那個發放藥液之事。
有人按時發放避開妖獸攻擊的藥液,那這個人是誰?他的目的又何在?
心中雖然有著兩個巨大的疑團,但他也不敢多想,楊光已經拿到了東西回去,隨時都會動手。
於是鍾良偷偷跟在了楊光的身後監視著他的動作。
隻是這一路上似乎楊光都在趕路,並沒有在任何地方作停留。
正當他快要到達庇護所,而鍾良以為他暫時還不會動手時,隻見楊光忽然手臂一抖,便有一瓶藥液被他潑灑在了地上。
而隨著這一動作落下,空間裏的小七也一下子有所感應,忙向鍾良傳音道:
“主人大哥,那股味道又來了,比上次的還要更猛烈一些,你們千萬要小心了!”
鍾良用力地嗅了幾下,卻沒有聞見任何的味道,用神識去感應,也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無色無味,神識也無法感知,這東西對於人族似乎不存在一般,對妖獸卻是不可抗拒的力量,手段果然高明。”鍾良暗自思忖道。
他在這裏等待了片刻,待確定楊光已經離去後迅速動作,將剛剛楊光駐足位置周圍的地方的土地直接攝入了自己空間之中,並單獨隔出一塊區域防止對小七產生影響。
然後又將四周的土移了過來,將地麵平整了。
接著,他再次遁入地下,並趕在楊光前麵出現在了營地之中。
而楊光在返回營地時並未直接進入山洞之中休息,而是一躍而至工事之上。
來人見是他,也十分客氣地打了招呼。
楊光對著值守的修士道:“你去休息吧,我左右無事,身上也無傷,今晚便由我來值守。”
負責值守的修士麵對楊光的要求自然是沒有辦法拒絕,一來不敢得罪,二來他也確實還有傷勢未能完全恢復。
於是,值守的修士十分開心地拱了拱手,便退回了山洞之中。
工事上所發生的這一切,自然盡在鍾良的觀察之中,他不動聲色,等待著好戲的開場。
而立於工事之上的那散修楊光,也在不停踱步,明顯是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一個時辰之後,地麵開始出現微微的震動之聲。
楊光明顯變得興奮起來,他一邊回望著洞中正在休息的眾人,一邊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遠方黑色夜幕之下的密林。
正常來說,負責警戒的修士在這種情況下應該立即向山洞中休息的眾人發出警告,這樣所有人纔有足夠的時間組織起防禦。
而楊光現在這麼做,意圖就十分明顯了,等妖獸衝進工事的防禦,一眾修士將退無可退,處於不利地位,甚至有可能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便要殞命於此。
此時,密林深處已經有一道道黑影出現,鍾良感應了一下,心中也是有一些擔憂。
這些妖獸大部分都是二階巔峰,甚至連初入三階的也有三個,它們一出現便以驚人的速度向著眾人安身的工事方向而來。
而站在工事之上的楊光此時也是屏氣凝神,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些妖獸靠近。
五裡,三裡,一直到距離自己不足一裡的時候,他才猛然向著洞內眾人大喊道:
“獸潮來啦!獸潮來啦!大家快醒醒!”
聽到呼喊之聲的眾人紛紛站起身來,慕容賢也第一個衝出了山洞。
而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身上感覺一陣冰涼。
這些妖獸已經越過了工事的範圍,沖了進來,而楊光正被手持一柄長劍與三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妖狼對峙著。
“諸位,隨我殺了它們!”慕容賢一聲暴喝,也顧不上其它,直接沖了上去。
身後眾人,也在匆忙間加入戰局,鍾良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因為警報發出的太晚的緣故,一些受傷的修士沒有辦法後退療傷,反而會被更多妖獸圍攻。
因此隻是片刻間,便有好幾人連保命的玉符都來不及催動,便被奪走了性命。
不過,經過眾人的一番血戰,最終還是將這一波的妖獸全數斬殺。
鍾良更是大發神威,一人獨自斬殺一隻三階妖獸,之後又協助慕容賢和關胡山斬殺了與他們二人糾纏在一起的三階妖獸。
而那個散修楊光,鍾良的神識一直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雖然看上去也十分賣力,但是卻沒有一隻妖獸是死盯著他的。
這樣的情況下,鍾良已經可以確定,那避開妖獸的藥液顯然已經被他用了。
雖然眾人戰勝了這些妖獸,但是清點之下,還是有五人被殺,更有十幾人逃了出去,整個庇護所內也隻剩下了不足二十人。
“可惡,這些妖獸居然學會了靜悄悄地潛伏過來!
下一批應該馬上就到了,這回讓我沖在前麵,為這些死去的道友們報仇!”楊光一身是血,站在人群中,十分憤怒地說道。
“大家抓緊時間恢復,正常情況下,下一批很快就要來了!而且實力應該還會更強!”慕容賢大聲安排道,臉上卻壓製不住地露出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