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與戚揚風交待完這一句話便轉身離去了,他知道自己勸不了對方,最後交待一句也隻是求個問心無愧而已。
他沒有戚揚風那個在流沙地十分適用的遁法,所以還得回到原來的老路上,利用身法和反應速度來一點點向前進。
通往核心區域的方向,果然比他們的獵場人要多一些,這幾日時間裏,小綠洲的人員也經歷了一輪變化。
能繼續前進的,估計已經走進核心區域了,另有一些退回了入口,也有殞命在當中的。
不過,後續又有幾個新來的。這裏的情景如同修行大道一樣,人來人走,路上卻始終不斷有人在。
鍾良站在沙地邊緣,仔細審視著前方的路,按他之前的方法他原來一次可以越過最起碼五個落腳點,給後撤留下足夠的空間。
但是前麵的路上顯然情況已經不太一樣,每一個落腳點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大增加。
他用神念感知了一下,現在的距離也僅能一次越過三個落腳點,若是連續兩個是陷阱那就隻能退回原地,再尋出路了。
正當鍾良思索著如何選擇路線時,不遠處有一名修士已經開始嘗試出發了。
讓鍾良大感意外的是,這名修士並沒有看向流沙之中生長著小草的落腳點,而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疊符籙。
他的手臂一揚一張符籙便從中飛出,在鍾良詫異的目光中,這符籙隻一息之間便化作一張三尺見方的石板,穩穩地落在了修士前方的流沙地之中。
石板一落地,修士便身形一躍,轉眼間便落在了石板之上。
剛剛一落地,又一張符籙向前飛出,這次,不等石板落地,修士便身形躍起向前而去。
正當鍾良疑惑為何此人如此著急時,卻見第一塊石板已經被下方沙蟲吸食得隻剩下初始的一半大小。
見此情景,鍾良心中也是一驚,這幾日獵殺沙蟲下來,他幾乎已經忘記這些小東西的破壞力了。
雖然這三塊隻是符籙所化,但其硬度卻是實打實的,甚至比起普通石料還要更堅硬一些,然而在這些沙蟲麵前卻撐不住幾息的時間。
“這種符籙聞所未聞,難道是專門繪製出來應對這流沙地的?”鍾良心中暗自思忖道。
“若是專門請人製作,那這符籙的價格可就不好說了,這修士手中這麼一大把,得花掉多少靈石啊!
看他一身錦袍,應該是哪個世家的少主之類的吧。
不過,他這種方法倒是可以在危急的時候借鑒一下。”
鍾良一邊看著那修士遠去的背影一邊將思緒收了回來,再次看向了前方那些落腳點。
為了防止突然的襲擊,鍾良在準備動身之前已經將臥龍刀握在了手中,隨時可以攻擊。
“嗖!”準備妥當的鐘良執行起暗影步,身形瞬間消失不見,目標便是前方自己能到達的最遠處那個點。
他的身形再出現時,已經是在那個落腳點的上方,正當他的身體即將與地麵接觸時,異變突生。
下方準備落腳的地方,原本一撮小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口,同時一股腥臭的氣息從那大口裏噴了出來。
鍾良對此早有準備,不等身形繼續下落,立即運功身形一轉向後方一個落腳點掠去。
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還不等他飛到,剛剛那隻沙蟲已經知道了他的目的,身體在沙麵下快速移動,形成一道鍾良熟悉無比的塌陷痕跡。
沙蟲在這流沙地的速度令人驚嘆,還不等鍾良到達,沙蟲卻已經先一步到達。
“好畜生!竟然接連兩個都是它的陷阱,若不是我還有餘力,這下便已經進入它的腹中。”發現問題的鐘良立即再度強行扭轉身體,朝著下一個落腳點而去。
這一次,沙蟲並沒有追來,顯然這個落腳點是安全的。
憤怒的沙蟲從流沙中探出半個身子,瘋狂扭動著,長滿牙齒的巨大口腔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鍾良仔細看了看這種沙蟲,雖然同樣是二階,但是體型卻比此前與戚揚風二人聯手斬殺的要大上起碼五成。
“這是二階巔峰的沙蟲了吧!看來通往出口的道路纔是這流沙地最危險的地方啊!”鍾良感嘆道。
突然,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口中喃喃道:
“也不知道戚揚風會不會碰到這麼大的沙蟲,若是碰上了,以他一個人的本事,恐怕還不太好殺掉,不過逃命應該沒問題吧。
我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問題吧。”
想到這裏,鍾良將目光看向了那隻仍然在咆哮的沙蟲,再看了看遠處的下一個落腳點。
“若是這一個點也不能落地,那就麻煩了,我隻能再退回這裏來。”
邊說著,鍾良邊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想要找出一條可以繞過去的路。
不過,這些路線都被他一一否決掉了,不是繞得太遠,就是中間有過長距離需要一次性跨越。
最終,他決定先把現在這條路能不能行得通確認一下。
試探的同時,也準備給這沙蟲一點厲害,挫一挫它的銳氣。
鍾良懂得一個簡單的道理,但凡這種靈智未開的生物,要想擺脫它們的糾纏,方法隻有一個,就是打!
打到它們怕,它們服軟為止,因為它們隻認可強於自己的存在。
即便是那些初開靈智的妖獸一族也是如此。
想法既定,鍾良再度出發,他沒有直接躍向遠處的落腳點,而是直直向著沙蟲的方向飛掠而去。
正露出上半身的沙蟲見此也是驚了一下,慌忙向沙地內縮去,隻是不等它完全將身體退回去,便見一團火球撲麵而來,直接沒入了沙蟲的巨口之中。
“嘭”的一聲爆響,那團火球在沙蟲口中爆炸開來。
沙蟲憤怒的低吼聲響起,這個火球明顯並不是鍾良的殺招,而是簡單地想給它一個教訓。
爆響過後,沙蟲再次從沙地中鑽了出來,此時那巨大的口腔中正不斷向外冒著黑煙,樣子極度狼狽,但卻沒有造成太大實質性的傷害。
它一出沙麵便四處尋找鍾良的身影,而此時的鐘良已經遠去,始將落到遠處的草地落腳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