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穩落地的鐘良心情大好,心中對於順利到達下一片綠洲的信心也大增。
其實他對於一步能走這麼遠也是確實沒有想到的,按照他原本的計劃,若是一腳下去出現陷阱他會立即倒退至後一個草點。
這樣的話,他有三次機會可以安全落地,運氣再差也能前進一步而不會將自己陷入險境。
之所以有這樣的把握根源上其實還是來自於他對於暗影步身法的信心,換作他人,若一次移動的極限隻能到達下一處草點,那麼稍有不慎便會無功而返,甚至被沙蟲攻擊。
稍作休整之後,鍾良如法炮製,這次運氣仍然不錯,雖然第一下落地的位置是個陷阱,但是在他全神貫注之下迅速後退,便一下子安全了。
如此這般多次前進後,下一片綠洲終於出現在他的身法範圍之內。
這是一片比此前休息的綠洲更小的地方,裏麵僅有七八個人在休息,而這片地方顯然已經被翻了好幾遍,鍾良感受不到任何靈草靈材的氣息。
顯然越往前走,可以得到的材料也會因為地方狹小而越來越少,鍾良也不禁疑惑起來。
“費盡千辛萬苦往這裏來,難道要從別人手中搶纔能有資源?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像那些人一樣守在出口,倒省去不少麻煩。”一邊這樣想著,鍾良還是一邊走進了綠洲裏麵,找了個位置開始調息恢復真元。
休息片刻後,他拿出那份司徒璿給的輿圖重新研究起來。
看著看著,輿圖中流沙地部分的幾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隻見那幾行小字寫著的是:“流沙險地,遍地至寶而人不識,唯有膽有能者得之。”
“這句話也太扯了,越往前地方越小,一眼就能看到一切,說什麼遍地至寶,誰留下的這句話,真是扯!”鍾良心中不滿地罵道。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留下這句話來消遣後人。
“不對,再想想看,是不是遺漏了什麼!”他開始思考起來。
許久之後,鍾良終於抬起頭來,滿臉興奮地喃喃道:
“我知道了!流沙地的機緣並不在綠洲,而是在沙地!
遍地至寶,說的肯定不是沙子,那麼就隻有一個答案,那便是這沙蟲!
可是,沙蟲有什麼用呢?”
鍾良的分析一下子受阻,吃人血肉的沙蟲會有什麼用處,他還一時沒有想明白。
於是,他把目光轉向了同樣在這裏休整的其它人。
凡是有能力到達這裏的,通常實力不俗,同行之人會越來越少,因此,雖然七八個人也不算少了,但是無一例外的都是獨自一人到達,甚至連三個同樣穿著天星門服飾的人也不例外。
他們分散在小小綠洲的各個角落,也沒有主動與別人結交的意思。
鍾良掃視了一番,很快將目標鎖定在了一個貌似散修的人身上。
這是一個清瘦的青年男子,身上沒有任何天星門或哪個世家的標誌,修為已經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
鍾良向那人傳音道:“道友,在下鍾良,慕容世家下屬勢力的一名供奉,也是散修。
我有些疑問想請教道友,不知道是否方便?”
修士聞言,身形未動,隻是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同樣以傳音方式回復道:
“貧道戚揚風,不知道道友有何疑問,若是我知道的,自然不會藏私。”
鍾良繼續傳音道:“那鍾某人就挑明瞭說了,彎彎繞繞隻怕會耽誤道友時間。
請問道友,可是為這沙下之蟲而來?”
這話一說出來,鍾良明顯感覺到戚揚風的身體輕微地震顫了一下,於是他立即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此時,戚揚風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道友倒是爽快人,說話直接,不過,正合我胃口!
不過,若說我完全為沙蟲而來,倒也不是十分確切。貧道的主要目標自然是進入前五十,取些沙蟲來用,也隻是順手為之。兩者並不衝突。
不過,道友此問,所謂何來?”
鍾良則是遠遠地向著戚揚風拱了拱手道:
“實不相瞞,我是猜出來這沙蟲必有妙用,隻是不知具體是什麼,所以還望道友解惑!”
“好說,好說,這沙蟲的用處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應該是道友忙於其它方麵,沒有太關注吧!
沙蟲本身是修仙界尋常之物,通常生活在沙漠之中,且在沙中速度極快,更與沙粒融為一體,神識都很難探查。
而生長於此秘境中的沙蟲,其速度更比外界要快三成不止,若拿來製成鬥篷一類的法器法寶,則可與周圍土屬性環境相融而幾乎隱身。
若配合土遁術,則用來逃命再合適不過!
這一點,倒是知道的人不多,否則這片流沙地可就不是現在這麼些人了。”戚揚風十分大方地將沙蟲的用途說了一遍。
聽到這些,鍾良對於這種材料的興趣一下子被提了起來。
雖然沙蟲這種東西他是真的沒有聽說過,但想來應該地區差異所致,蒼龍州根本不存在這種生物。
不過,既然現在知道了,那麼作為一位煉器師,不去取一些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正當他恍然大悟,想要思考一下如何才能獵殺這種生物時,忽然戚揚風的聲音再度傳來:
“隻是可惜,真正價值高的二階沙蟲,卻很難獵殺!
二階沙蟲,不止是血肉皮毛,妖丹更是難得的土屬性輔助材料。
不管是用來煉器,煉丹還是直接煉化,都是難得的極品。”
聞聽此言,鍾良立即感受到了對方的真實用意,顯然是想拉鍾良入夥,一起對付二階的沙蟲了。
“難怪有問必答,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不過,這也正合我意,不如就順水推舟,看看再說!”鍾良心思暗轉,心下便有了主意。
他十分激動地對戚揚風說道:
“既然二階沙蟲如此難得,不如我二人聯手,也算不忹此行了!”
此時戚揚風卻表現得遲疑起來,等了許久,才說出一句:“若得道友相助,自是再好不過。但若我們合作,這戰利如何分配,道友可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