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鍾良也微微頷首,修仙界殘酷,哪個不是趁你病,要你命。
兩家都是鎮上盤踞了多年的家族,外麵的人一般不會過來找事,但若兩家打得兩敗俱傷,那附近的家族勢力當然不介意多走幾步路過來把資源搶走。
接著,鍾良又繼續開口道:“我還有一個疑問,三名擂台的出戰名額,為何全部都要從外麵請,難道族中找不出一個可以出戰之人嗎?”
聽到這個問題,黃怡更是表現得十分無奈,她嘆了一口氣道:
“這個事情,說來也怪我爹,自他當上族長,我們家與李家關係十分好。兩家子弟生活安逸,全都不專心修鍊,一個個花天酒地,致使兩家這年輕一代都停留在了鍊氣期。
就這,還是用無數的資源堆出來的。
我家唯一一個另類就是我哥,就是我帶你去見的那個,他不喜歡那些玩的,隻喜歡修鍊,所以他突破了築基。
當時,我爹還大擺筵席三天三夜,好好慶祝了一番。”
講到這裏,黃怡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所以,如果開擂,兩家都派不出像樣的族中弟子,就隻能從外麵請人了。”
鍾良心中將這段時間得到的資訊放到一起分析了一下,隱隱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尋常,隻是一時還沒能理出個頭緒。
這時,一直在大門外處理鬧事之人的福伯突然出現在了大堂之中。
他徑直走到了黃天風麵前,一臉憤怒地說道:
“家主,外麵那些人沒趕走。時間剛到,我正準備動手的時候,李家家主帶了不少人來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黃天風聞言,冷笑道:“哼,就這麼急不可耐嗎,我倒要見識一下。”
言畢,一步踏出,眾人緊隨其後。
鍾良也默默地跟在了後麵,準備去看看熱鬧。
黃府大門外,一眾護衛正手持各種武器拱衛著大門入口處。
而外麵,則是李家家主及家族的一眾人員。
不遠處,看熱鬧的人早把有利地形佔據。兩大家族之間的爭鬥可算得上是本鎮最大事件了,沒有之一。
兩隊人中間,仍然躺著那個倒黴的李家旁係的公子哥。
見黃天風出來,李家家主主動開口道:
“黃天風,你終於出來了。今天的事你不給個說法,就要趕人走,這事說不過去吧。”
黃天風根本不看李家家主,隻是冷冷地看著地上躺著的人,說道:
“說法,我倒想要個說法。你們李家死了人就往我家門口拉,那我家不是天天不得安寧啊!”
這句話一出,李家的人群裏麵一陣騷動。
這不是在罵他們李家天天要死人嘛!
“李大堯,你也不用跟我整這些彎彎繞,地上躺著的人怎麼死的我不知道,但是一定與我黃家無關。
你想要的無非就是開擂,我今天接受你們李家挑戰了,五日之後見!”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進門去了。
隨後,一眾黃家的人也不再理會外麵這麼多李家人,都隨著家門進了門,等所有人都進門之後,竟然直接關起了大門。
外麵,一眾李家人頓時傻了眼。
李家家主李大堯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黃天風會這麼爽快地答應開擂台的事。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黃家一定是會把人交出來的,畢竟他們要求交出的隻是一個護衛而已。
這步棋也隻算到會讓黃家損失一些信譽,而讓他們招收不到實力強大的護衛,甚至客卿。
不過,既然黃天風答應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把人抬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李大堯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對於為家族犧牲的這個旁係公子,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甚至有些厭惡。
他自顧自轉身上了來時的馬車,便向南而去。
公子哥身旁的婦人此刻已經沒了嚎啕大哭的力氣,眼神獃滯,癱坐在地。
幾個族人上來,將她扶起。公子哥的屍體也很快被人收了回去。
兩家高層此時都十分的緊張,若李家勝了,結果自然不用多說,黃家恐怕就此逐漸衰弱,直至消失。
若是黃家勝了,按規矩李家五十年之內不可以再次挑戰,那麼李家也會失去這次發展壯大的機會。
五日時間,是雙方各自去講請外援的時間。
李家準備得算是比較充分,三名客卿,其中有兩名已經在府中長住了一段時間,隨時可以出戰。
而第三人,也是他們最重要的底牌,這個人是司徒家的人推薦的,對此人李大堯信心滿滿。
與此同時,黃府之中,鍾良思索再三,決定暗中查探一下兩家人關係變化的始末,以期找到破解之法。
這天夜裏,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黃公子的院中。
由於黃公子的特殊狀態,他要求不被任何人打擾,因此,院中此刻除了他自己便沒有其它人了。
這倒方便了鍾良,一入院中,他便閑庭信步般直接向著黃公子的屋子走去。
神念感知之下,他確認了黃公子此時正在屋內,但是並沒有休息,而是在看著書。
為了怕黃公子誤會是敵人,鍾良在輕輕的敲了敲門後,直接說道:
“黃公子,我是黃怡小姐的護衛鍾良,今日我們剛見過。”
讓鍾良沒有想到的是,黃公子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和不悅,反而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
“道友你終於來了,我已經等了你一晚上了!”
房門隨即自動開啟,黃公子正坐在一張棋桌旁邊,十分認真地觀摩著一個殘局。
“道友請坐!”他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位置示意鍾良坐下。
鍾良也沒有客氣,十分大方地就坐了下來。
“道友,你確定要摻進我黃李兩家的因果之中了麼?”
鍾良微微頷首,淡定地說道:“鍾某初來此地,蒙受黃家特別是黃怡小姐照顧,本就已經因果相連了,今日黃家有麻煩,我作為護衛隊一分子,自己也早已身在其中。”
黃公子此時抬起了頭,他仔細看了看鐘良,又搖搖頭道:
“以道友展現出來的修為來說,並不足以承受參與此事的後果。所以,這應該不是你真實的修為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