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正欲接話,一旁薑悅直接開口道:
“大哥哥,這是我來這裏的路上認識的一位修士,剛好你們這裏招護衛,他就來了。現在我和怡姐姐的安全就是他在負責。”
黃家少主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簡單地‘哦’了一聲,便又把頭轉回去,不再說話。
鍾良見此也不再說什麼。
他用神識悄悄地探查了一下,這位少族長身上氣息十分的紊亂,確實是受了不輕的傷。
但是原本的修為境界鍾良卻看得很清楚,築基初期修為。
這樣的修為水平,在天元大陸應該算不上什麼,但是在這個小地方應該還算是出眾的年輕人之一。
不出遠門的情況下,這個境界再加上作為少族長自然會有不少的防身手段,應該逃命不成問題。
那麼,他被傷成這樣無非兩種可能,一是對手強過他很多,二是被人設計了。
結合得到的一些資訊,鍾良覺得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更大。
顯然,黃家的對手是不僅是針對他本人,更是對他背後的家族有所圖謀。
少族長受到重創,影響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後的力量平衡。
黃家加緊對李家的備戰,也充分說明瞭這一點。
三人在少族長的院中停留了不少時間,這兄妹兩個應該是感情不錯。除了幫他梳了頭之外,黃怡還進入屋中收拾了好一會兒,才放心地走了出來。
“大哥,我先回去了,你聽話,別再亂想了。”臨走時黃怡不忘叮囑了一番,這才帶著薑悅和鍾良出了院子。
走出一段距離後,鍾良問道:
“小姐,少主他到底受傷那日遇到了什麼事,你們查清楚了嗎?”
黃怡輕輕搖頭,又嘆了一口氣道:
“並沒有,大哥那日去見了李家小姐,回來後就這樣了。
雖然我們黃家和李家不是很對付,但那是近些年纔有的事,他二人婚事是很早前就定下的,而且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一向很好。
所以,即便是兩家長輩數次乾預,都沒能把他們分開。這次不知道為了什麼,就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
鍾良聞言,眉頭微皺,隱隱感覺到了這裏麵的些許不尋常。
他接著問道:“我坊間傳聞,李家小姐是因為結識了司徒家的公子才移情別戀的,有這樣的事嗎?”
黃怡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外麵都這麼傳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以前認識的她,應該不會這麼做的。”
“哦,對了!李家現在的家主換人了,現在是李家這位小姐的堂叔,他的父親得了重病,這些年一直臥病在床。
要是沒換人,我們兩家的關係恐怕還是像以前那般好的。”
幾個正邊走邊聊著,突然聽到大門方向吵鬧之聲一下子響了起來,府裡的護衛,家丁也都亂鬨哄地向大門的方向湧去。
“咦,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薑悅疑惑地問道。
她隨手攔住一個正在奔跑的家丁問道:
“你們這是去哪?發生了什麼事情?”
家丁一看是黃怡等三人,忙停下腳步,拱手道:“大小姐,是你們啊。你們快點躲起來,千萬不要露麵。
李家來了好多人,說我們一個護衛打死了他們家一個公子,正要衝進來拿人呢!”
三人一下子想到了那個對黃怡十分不客氣的李家公子,兩位女子同時將目光看向鍾良。
鍾良會意,一邊搖一邊說道:“不用看我,我沒殺他,若是我要殺他,就不會讓你們先走開。”
黃怡則是緊咬貝齒,憤怒地說道:“李家人真夠狠的,為了栽贓我們,這是對自己人都下手了啊!
他們這是明顯要趁我們家還沒準備好,就找個理由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啊!”
這個分析,自然和鍾良的判斷一致,不過黃怡能說出這段話,倒是讓鍾良對這個大小姐高看了幾分。
不過,她的看法在當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整個黃家的態度。
一時間,三人已經走到了黃府大院的門口,他們沒有出麵,而是藏在大門後麵偷偷察看著事情的發展。
此時,福伯正領著三四十個護衛和家丁在門口與李家來的人對峙著。
兩批人的中間,剛剛與黃怡發生衝突的那個李家旁係的公子哥正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而他的傷正是在喉嚨位置,整個喉嚨一片黑色,顯然是被捏斷了脖子。
一個中年婦人正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黃家管事的人出來,今天不把兇手交出來,我們絕不退後!”一個中年漢子正領頭在叫囂著。
福伯則是正色地說道:“姓李的,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問過大小姐和她的護衛,是你們先挑事不放我們大小姐走的,而他的護衛也隻是盡責護衛,暫時控製了一下他,並沒有傷他性命。”
“哼,黃天福,這裏輪不到你說話,你做不了這個主,識相的快把人交出來,再給我們公子賠上錢財,給他的寡母贍養費用。
不然,此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聽到這話,趴在地上痛哭的婦人立時音調又高了幾分。
“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
見此情景,福伯仍不為所動,他正色說道:
“雖然你們要的隻是我府上一個普通的護衛,但是這事不清不楚,萬一是有人從中使詐,那我黃家以後的聲名何在。
所以,我們是不可能交人的,我勸你們儘早退去。不然,事情搞大的,我怕你也擔不住!”
“哈哈哈哈,好你個黃天福,你這是擺明瞭要護著殺人兇手了。但我還是那句話,請你們做了主的人出來發話,你的話,我不要聽!”這李家人仍是十分囂張,彷彿吃定了黃家一般。
“哼,你放心,雖然我的話不能代表黃家,但是我們黃家有祖訓,有家風,有可為有不可為。
不像某些家族,見利忘義,厚顏無恥!
你們再等下去,也隻能得到跟我現在一樣的回復!”福伯義正詞嚴,不讓半步地說道。
而與此同時,在黃家家主的議事大堂內,黃家主和一眾族老也正在焦頭爛額地商量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