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主!”鍾良沒有多言,輕輕退了出去。
即將遠行,前途未卜,確實是要跟這裏的人先別一下。
這裏麵有了很多溫暖的回憶,自從進入無極門,他一直得到師父和大師兄等人的照顧,他纔有機會達到今日的修為水平。
鍾良直接去了師父雷宇昂的道場,卻沒有想到,不僅師父在這裏等他,還有同門的所有師兄,師姐。
雷宇昂在他的道場之中,已經為鍾良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為他送行。
不過,並沒有說他要去外域的事情,隻是說出門歷練比較長的時間。
所以,門內知道這個訊息的人僅有門主,師父以及鍾良主動告知的張昊陽和汪雪柳。
這一頓飯,所有人都很開心,鍾良也喝醉了。
這時,他好想時間能就這麼停住,世家不再有爭端,不再為爭奪資源而大打出手。
不過,他也很清楚,修仙路也好,凡人的生存也罷,都是逆水行舟,誰都不願自甘沉淪。
第二日鍾良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快到中午時分。
他取了一盤清水洗麵,也讓自己清醒一下。
隨即便走出了天合居,向著宗門後山而去。傳送陣的區域,已經有四道身影等待在那裏。
見鍾良到來,費修遠先開口說道:“鍾良,此去天元大陸,你可見機行事,不必拘泥於宗門派別,若有合適的宗門,可自行加入,給自己多一點保障。
但是無極門會永遠把你當成我們的一份子,你的道場也會為你保留,不作它用。”
雷宇昂則是拍了拍鍾良的肩膀,隻是簡單說了一句:“外麵如果太難,想辦法回來!”
張昊陽和汪雪柳則是什麼都沒有說,想說的,該說的,昨夜已經嘮叨了很多遍了。
鍾良向著四人躬身施禮,並沒有多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後,他一轉身,便走向中了傳送陣的位置。
行至陣法中央,心念一動,那枚令牌便已經出現在了手上。
感應到了令牌的氣息,陣法上泛起微微光芒,隨即一個卡槽在陣法上出現。
鍾良抬頭,再次看向眾人,微微頷首,便將令牌安置在了那個特殊的位置。
一瞬間,陣法上光芒大盛,陣法旁邊的靈石堆也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
“嗡!”
隨著一聲悶響傳出,傳送陣上便已經空無一人了。
看著傳送陣的慢慢地安靜下來,場中四人表情各異,有希冀,有不捨,也有不安,不過這一切鍾良都是看不到的。
而另一邊,被傳送陣送出後的鐘良,卻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不知道是因為傳送距離太遠還是陣法歷史悠久的緣故,這次傳送帶給他的感覺與蒼龍州各個坊市之間的傳送門完全不一樣。
在這裏麵,他先是感覺到突然眼前一黑,原本剛剛適應了傳送陣刺目光芒的雙眼,一下子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而且,不光是肉眼看不到,就算是他放開神識,也探測不到任何東西。
就是簡單的空,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的那種空。
緊接著鍾良感覺自己的身體飄浮了起來,完全脫離他自己的控製,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獲取身體的控製權,甚至體內的真元也無法調動。
突然,鍾良隻感覺到自己的身形急速下墜,而且越來越快。
他確定這是這種傳送陣的正常現象還是陣法出現了故障,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隨著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鍾良隻感覺自己十分的窒息,有一種死亡臨近的感覺將他包裹。
終於,他還是承受不瞭如此的壓力,昏迷了過去。
待鍾良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山穀之中,周圍密林環繞。
頭頂方,巨大樹木的樹冠被他身體下落時砸斷的地方,剛好形成了一個孔洞一般的間隙,這才讓陽光可以照射下來。
周圍更有數十隻小猴子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鍾良感應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除了衣衫破爛不堪之外,也僅有一些皮外傷,當下心中大定。
同時,他也開始感應周圍的環境。
果然,這裏的靈氣濃鬱程度比蒼龍州多的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周圍的那些小猴子卻不是妖獸,而是普通的猴子。
“這麼濃鬱的靈氣水平,竟然周圍沒有產生出猴妖?!”鍾良心中疑惑。
這種情況不太尋常,一個比較大的可能是,自己所處的區域距離人族居住區域比較近,低階的妖獸能生存下來的機會比較低。
想到這裏,鍾良心中便又緊張起來,有時候,人比妖獸更危險。
他悄然起身,取出一套比較便於山林中穿行的衣服換上,便開始在林中遊走,同時尋找能走出去的路。
走了沒多久,他就走到了一條山路上,突然他發現不遠處走來了一群人。
鍾良收斂氣息,看上去便隻像一個普通的凡人一般,這才繼續迎著那群人的方向走了去。
走了沒多遠,便聽前方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什麼人?”
鍾良聞言,並沒有驚慌,他仍是保持著之前的速度,邊走邊拱手道:
“各位,打擾一下,我是從很遠的地方而來的,在這裏走迷路了,敢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說完,他把腳步放緩了些許,以示自己並無惡意。
這群人共五人,其中還有一名老者,一名女子,以及三個年輕的小夥子。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走在隊伍最前麵,剛才問話便是出自他的口中。
此時五人已經停下腳步,全都看著他,前方小夥子更是一隻手按在腰間刀柄上,眼睛觀察了一下四周,才繼續開口說道:
“這裏荒郊野嶺,你一個人,還迷路了,說出來誰信?快讓開,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鍾良聞言正要解釋,小夥子後麵的那個女子卻向前兩步,對著小夥子說道:
“哥!你怎麼這麼粗魯,這人看上去就不像壞人,又不是什麼秘密,跟他說說又有什麼關係!”
她接著看向鍾良,說道:“這位公子,這裏是白雲州地界,我們是山裏的獵戶,正在去鎮上一趟。你若是迷路可以跟在我們後麵,再走兩天時間便可以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