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之內,陣法破碎之聲也同樣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防護大陣被破在即,而鍾良估計,最後一擊的雷電準備還差最少半盞茶時間。
一個巨大的難題此時擺在了鍾良麵前。
“怎麼辦?”
隻一息的時間考慮,鍾良便已經下定了決心,他不能再等了。
“轟隆隆!”雷聲轟鳴,電光再現,最後一輪雷電從陣法頂端砸向魔龍本體!
隻是,與先前幾次的攻擊相比,明顯弱了不少。
而此時魔龍本體已經失去了防禦的能力,能不能抗得住全是依靠修為根基和血脈強度去支撐了!
外麵的魔龍分身等四人在聽到又一聲雷聲響起時,全部一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魔龍分身則是屏息凝神,感受著本體的氣息。
突然,他眼中閃出一道精芒,表情變得十分興奮,大吼道:
“還活著,還活著,快跟我殺進去救他!”
說話間,便是一拳轟出,重重地砸在了陣法光幕之上。
陣中,鍾良與眾修士也同樣在感受魔龍本體的氣息是否還在,隻是不等他們有結論,便聽到坊市防護大陣被攻擊的聲音。
鍾良暗道一聲不好!
魔修為魔龍本體而來,現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沒有撤退,恐怕原因隻有一個!
“他還活著!”
“怎麼辦!這麼難殺!”
魔龍本體看上去如同一塊焦炭一般,但是身上的生機並沒有斷絕,而且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人族螻蟻們,今日就是你等所有人的死期!”聲音不大,但是聽在所有人耳中如晴天驚雷。
鍾良的腦筋快速轉動,思考著破局之法。
此刻,為了給最後一擊的雷電積累力量,所有人都已經氣空力盡,更有一部分人不惜傷及根基,透支了身體,一動也動不了,奄奄一息。
鍾良自己同樣如此,真元空空,連起碼的馭劍飛行都做不到。
聽到外麵陣法被不斷攻擊而響起的崩裂之聲,所有人心急如焚。
就在所有人無計可施之時,鍾良突然感覺有一股力量從他的丹田氣海之中湧出,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便見一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一瞬間,五彩華光綻放,精純無比的真元在劍身上流動。
“五彩斷離?”鍾良心中一驚,這柄劍由平天機所贈,因為品階太高,鍾良無法完全駕馭,因此一直蘊養在丹田氣海之中,從未動用過。
此時,五彩斷離自動現身,目的不言而喻!
專為五方鎖龍鎮而造的兵器,必然是因為感應到了陣法的效果未達到鎮殺的目標而主動出擊。
五彩斷離一出,下方魔龍明顯身形一顫。
這柄劍,他太熟悉了,三千年前化神修為的他,在玄極宗玉石俱焚的情況下,被重傷鎮壓在此。
在這個過程中,五彩斷離正是起了關鍵作用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小子,平天機跟你是什麼關係?”魔龍不甘地發出一聲聲怒吼。
鍾良並不理會他,也沒力氣去理會,正在抓緊時間吞服丹藥,恢復真元。
而五彩斷離更是不會理會他。
隻見五彩斷離猛地劍身一動,便拖著一條長長的五彩流光,向著魔龍飛去。
“噗!”
沒有任何阻礙,直接刺入魔龍巨大的龍頭之上。
這一劍,直接洞穿了魔龍的魔嬰!
“嗷!......”
一聲慘叫,充滿著憤怒、不甘、懊悔等等複雜的情緒,響徹天地。
下一刻,便身形一軟,癱在了原地。身上剛剛恢復了一點的生機氣息以肉眼可見速度散去。
......
陣外,仍在全力攻陣的魔龍分身突然身形一定,雙目失神了片刻,接著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身旁的三個魔族元嬰見狀立即停下手中動作,扶住了馬上要倒地的魔龍分身。
三人都是元嬰老怪,哪會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其中一人馬上詢問起來:“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魔龍分身努力穩住了身形,擺了擺手道:
“繼續打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回去,回魔族去!”
三人聞言,相互對望了一眼,也沒有再多問,便扶著魔龍分身要往馭獸宗方向而去。
四人前行了數十裡之後,魔龍分身轉過頭來,雙目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蒼龍州!五大宗!還有你這個小子!此仇我先記下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此時,蒼龍坊市之中眾人也都感受到了魔龍本體以及外麵四道元嬰魔修的氣息已經消失,都陸陸續續恢復了部分真元,先後回到了傳送陣的位置。
在這裏,鍾良以及唯一的元嬰修士也已經隨著石碑的降落回到了地麵之上。
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著鐘良,而鍾良自己則在費盡心思思索著該如何解釋,如何有所保留又能講得過去。
“諸位前輩,因事關重大,晚輩不敢提前有所泄露,還請見諒!”鍾良知道躲不過,主動開口說了起來。
“晚輩因上次秘境之行,機緣巧合遇見了玄極宗宗主平天機前輩,受其委託重新佈下這五方鎖龍陣,並得贈陣法圖譜和這柄五彩斷離。
今日幸不辱命,得在完成平天機前輩所託!”
在場眾人皆是活了幾百年的金丹以上修士,知道修仙之途本就各有各機緣,再加上今日之戰他立下首功,便也不再追問。
玄陽宗元嬰老祖說道:
“沒想到三千年前的一戰,竟然直到今日才終於完結。玄極宗各位前輩勻的犧牲,總算沒有白費,我蒼龍的萬千生靈終可免遭屠戮,幸哉!
各位,老朽先行一步,各位後會有期!”
說完,他便身形一閃,消失於眾人的視野之中。
緊接著,各宗各派的宗門強者也都各自散去,隻剩下無極門費修遠及各峰峰主。
費修遠拍了拍鍾良的肩膀道:
“好小子,太上長老在時,曾多次提及你,說你非池中之物,今日看來,他還是小瞧了你。待這裏安頓好了,你回宗門找我,我有事與你商議!”
說完,也同樣帶著眾人離去,傳送陣處僅剩下鍾良一人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