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完,又一掌拍向鍾良,這一掌明顯比先前一掌更具威力。
剎時間,鍾良隻感覺警鈴大作,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會死嗎?”他心中絕望,腦子裏居然閃過無數的畫麵,有父親的,有師父的,有大師兄的還有萬師姐的,好像是人在臨死前在心裏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先別一般。
“不,我不能死!”絕望之中,他的求生慾望開始爆發,同時施展暗影步閃開了當下的位置。
隻是,在金丹修士麵前,這樣的神通都是徒勞。隻見魔修手掌流暢地一轉,手掌帶出的力量也一個轉彎,重新鎖定了鍾良的身形。
“嘭!”的一聲,拍在了剛剛落地的鐘良身上,護體罡氣應聲碎裂,整個人被拍得直直飛出十來丈遠。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整個人氣勢一下子頹廢了下來。
這一擊,最後被軟甲稍微保護了一下,大部分力道實實在在地落在了身上。
這一擊也徹底讓鍾良明白了境界的差距,縱然他現在同階無敵,越一兩個小境界也可以一戰,甚至在動用底牌的情況之下還有可能斬殺。隻是,在與真正的金丹修士對戰,隻能勉強過幾招而已。
此刻,鍾良已經十分狼狽,真元虧空,氣血衰敗,生死隻在一瞬間。
“哈哈哈,好小子,居然還沒死,有點意思。現在,我倒是對你有點興趣了!”魔修說道,語氣還是一樣的陰惻惻的。
“就這麼把你殺了就有點可惜了!”
說話間,他伸出一指,點向鍾良眉心處。一股黑色煙霧從指間流出,絲絲縷縷地沒入了鍾良的眉心。
一邊運功,一邊說道:“不如讓我先將你的神識吸收了,再吞噬你的肉身氣血。”
而鍾良現在已經是完全沒有能力抵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魔修的神識入侵自己的神念識海。
他的識海之中,鍾良的神念原本正如同一團棉絮一樣安靜地飄浮在中心位置,而魔修的神念一進來便化作一個魔頭模樣,齜牙咧嘴,圍著當中那團神念急速地轉起圈來。
忽然,它猛地向棉絮沖了過去,並且一口咬在了上麵。
受到攻擊的神念雲,猛地抖動起來,好像一隻食草動物被天敵咬中了一般。
不過,預想中棉絮被扯掉一塊的情況並沒有出現,而是被神念雲甩開了。
一擊未成,魔修再度將一團黑霧注入鍾良識海,兩團黑霧合二為一,變得更加壯大。
隻是,哪怕是力量增加了兩倍,也並沒有成功將鍾良的神念雲咬下哪怕一口。
“咦?這小子的神念之力居然如此強大!”魔修暗暗詫異,但是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修為差距在這裏。
於是,他繼續將自己的神念之力注入,兩人的神念之力便在鍾良的識海中纏鬥起來。
顯然,矮個子魔修是有些失算了,他本以為一個普通築基修士的神念之力也就剛剛開發,想要吞噬輕而易舉。
但是鍾良不同,他修習了特殊的神念神通雲龍刀,自己的神念之力早就在一次一次的放空與恢復之間使自己的神念之力異於常人,雖然還比不上金丹修士的力量,但是二人並不是普通的神念力的較量,而是在鍾良的識海之中,這裏是他主場。
金丹修士的神念再強,也不可能放出全部神念,總要留下不少部分在本體內控製自己的肉身,而主場之利的鐘良則不需要。
兩相對比之下,識海中,鍾良的強韌神念竟然一直保持了主導地位,二人僵持了起來。
這時候,再想要毫髮無傷地收回神念,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這時兩人身旁還有第三人,一定會看到一個奇異的景象,一個金丹修士正在與一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築基修士對抗著。兩人都是一動不動,但是細心一點的人可以發現,他們的額頭上都滿布著細密的汗珠。
如此,二人僵持了兩個時辰還未分開。
鍾良的識海之中,原本囂張無比的黑色氣團,在不斷地主動攻擊之下,已經漸漸慢了下來,隻是繼續環繞等待機會。
而那團懸浮在正中位置的神念雲,一直在防禦,倒是沒有被對方咬下任何一點。
忽然間,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鐘良猛地睜開眼,惡狠狠地看向魔修。同時,識海之中的神念雲也發動攻擊,向屬於魔修的黑色神念霧團撲去,一下子將其包裹了起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黑色霧團猛烈掙紮,隻是奈何鍾良的神念雲堅韌異常,掙紮了許久之後,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這一團神念能量,最終從侵略者變成了俘虜,會在將來的歲月裡成為對手提升神念力量的養料。
而大部分神念之力突然與本體失去聯絡,對於修士而言雖不致命但是想要恢復則需要花上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更為關鍵的是,當下受到的反噬之力的影響,魔修雙目失神,瞬間呆愣在了當場。
這樣的狀況下,毫無戰力可言,別說是築基期修士,哪怕是一個凡人都可以輕鬆拿捏。
就在此時,原本躺在地上的鐘良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手起刀落,一時間一顆人頭衝天而起,那魔修原本穩操勝券的一局竟然以自己的身死道消而終。
砍完這一刀的鐘良,連收起對方儲物袋逃走的力氣都沒有了,兩眼一黑,便昏死過去。
......
當鍾良再次醒來的時候,隻見自己正躺在床上,眼睛掃視了一下發現所處之地正是自己的天和居。他想要掙紮著站起來,可是剛一動,便感覺到徹骨的疼痛遍佈四肢百骸。
“你別動!”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鍾良看去時,發現說話的正是與他一同出行的五師姐。
“師姐,我是怎麼回來的?”鍾良疑惑地問道。他隻記得自己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砍了魔修一刀。
“我們撤退的時候碰到了師叔,然後先找到了大師兄,再根據大師兄的指引找到了你!”五師姐十分簡要的回答道。
她說完,卻發現鍾良仍然愣愣地看著自己,也疑惑地呆了一下,也是一臉疑惑地與鍾良對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