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劍派的護山大陣位於宗門深處,鍾良等人到達時,隻見到有十來個修士自盤膝而坐,在打坐調息。周圍堆放著一堆一堆的靈石,但是擺放得十分雜亂,看得出來,此前的大戰,陣眼之中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已經做不到有條不紊地安放靈石。
而地上打坐的幾人也是因為時不時出現的緊急情況而隻能以自身真元協助大陣穩固。
見鍾良一行人進來,領頭的修士立即站起身來迎上。
“段師兄,這幾位是無極門前來協助的道友,都交給你來安排吧。”帶路的修士如此交待了一聲便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而他口中的段師兄則是掃了掃鍾良一行人,淡淡地說道:
“各位道友,此處對於大陣安全甚為重要,還請聽從我的號令,不要輕易有動作!”
鍾良聞言,眉頭一皺。顯然,對方是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再掃了掃對方修為,心中瞭然。
築基大圓滿初期,十層!難怪不把人放在眼裏。
鍾良這一行人中,除了大師兄與自己是築基中期修為,其它的同門都是築基初期。不過,顯然對方隻是以普通修士的能力來衡量自己了。
“道友,我們是先行到達察看情況的,後續還有不少人在師叔帶領下到達,隻是還需要一些時日。在他們到達前,我們便協助道友看好此處陣眼。”張昊陽拱了拱手,客氣的說道。
他其實也看出了對方的不客氣,隻是,既然是來幫忙的,便也不去計較這些。
鍾良聞言,也不便沒有多言,四下察看了圈之後,他突然走到段姓修士麵前,拱了拱手,說道:
“段道友,你們這個大陣,再這麼下去,恐怕不等魔修來攻,便要自行破碎了!”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段姓修士則是怒容滿麵,衝著鍾良吼道:
“道友!若真是來幫忙的,就莫要危言聳聽,亂我軍心。此大陣自佈下之日起,已穩定執行千年,數次救我雲霄派於水火,怎麼到你口中就不行了。你怕不是魔修姦細,前來亂我方陣腳的吧?”
聽到對方的怒吼,鍾良卻好似早就有預料一般,不慌不忙地說道:
“段道友不必動怒,我們自然是來支援的,否則不會如此說。我且問你,你坐鎮中心處,是不是有幾處小陣眼已經失去聯絡,靈力也無法輸送過去!”
段修士聞言大驚,此時也不得不重新掃視了一下鍾良道:
“就算是,又怎樣?護宗大陣乃是四階陣法,你不過區區築基期,能看出來,算你有幾分能耐。不過在布此陣,沒有金丹後期以上修為是做不到的,發現了問題又能怎麼樣?”
“確實,我無法佈下此等陣法!”鍾良淡淡地說,“不過,你們用一個小陣法去補上這幾處漏洞,看上去是解決了問題,大陣形同整體,但是隻怕萬一對方發現這一問題,或者隻是無意中攻擊到這幾處,你覺得這大陣還能支撐得住嗎?”
聽到鍾良這麼一說,麵色本就已經不好看的段修士此刻更是麵如死灰。
他看了看鐘良一臉淡定的模樣,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隻一瞬間便換了一副十分客氣的表情,向鍾良拱手道:
“道友,我觀你模樣,似乎對於此等狀況已有妥當的解決之法?”
鍾良正欲開口,張昊陽卻上前一步說道:
“段道友,我乃無極門陽炎峰大弟子張昊陽,這位是我的小師弟鍾良,他年輕不懂事,還望道友不要介懷。”
說著,便拉著鍾良的手,把他拖到了角落裏,同時傳音道:
“老七,你別多事,護宗大陣何等重要,哪是你能插手的,我們隻要在他們需要時貢獻些真元,等師叔他們來了就好。”
鍾良立即傳音回道:“大師兄不知,前些日子我潛心研究了一些陣法典籍,加上與華峰主一同佈置蒼龍坊市的大陣,對於四階大陣也有些心得,雖不能獨自佈置,但修修補補的本事,比他們現在的方法還是要高明些的。”
“那你剛才說的,真的有這麼嚴重?”顯然,對於鍾良所說的漏洞,張昊陽也是十分擔心。
“千真萬確!而且現在雙方打成這樣,隻怕接下來不會再有人外出阻擋,極大可能是對大陣進行全方位的打擊,如果不能早點解決,這口子隻怕很快會被發現!”鍾良十分認真地說道。
張昊陽聽罷,思索了片刻,無奈地搖頭道:“我說你怎麼會這麼高調地出頭,平時你都不出聲的,原來事情已經如此嚴重。隻是,你有幾成把握能修復?”
“不好說,六七成應該是有的。”鍾良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二人正說話間,先前那段姓卻跟了上來。
“二位道友,實不相瞞,既然這幾處陣法的漏洞我們早就發現了,隻是宗門內都是修習劍法之人,並不擅長此道。而這個訊息也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纔想出現在的法子來。”段姓修士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傲慢,坦誠地說道。
“現如今的情況,也確實存在鍾道友所說的風險,若道友有辦法可以修復,對於我雲霄派來說,便是再造之恩,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
“段道友,方纔我已與師弟商量過了,雖然有辦法可以修補,但也不是十成的把握,搞不好反而壞了大陣,道友還是快去請些陣道高手吧。時間耽誤久了,會誤了大事的!”張昊陽對於鍾良所說的六七成顯然是不放心的,也不想多生枝節,忙開口拒絕了。
“這......也罷。”段姓修士見二人不願出手,也不再多言。大陣的情況宗門層是知道的,但既然沒有十成的把握,他也不敢自己做主,強行讓鍾良去嘗試。
“此事,我會向宗主稟報,既然道友隻是幾眼就能看出來問題,想來已經是非常明顯,如何處置就由宗主他老人家來定奪吧!”說完他便拱手作辭向著宗門高層所在方向而去。
鍾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緩緩開口道:“大師兄,我們得做些什麼才能撐到師叔他們到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