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明聞言一怔,本想著今日遇到一個爽快的大客,不像別的客人會各種刁難,提出不少他沒辦法解決的要求。沒想到正在暗自高興的時候,卻聽到鍾良來了這麼一句。
不過,畢竟是多年的老生意人,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道友,有何疑問,不妨直接說出來,本店定會竭力滿足!”
鍾良也看到了張天明的表情變化,知道對方是會錯意了,忙說道:
“道友不要誤會,並不是什麼難辦的事,隻是我煉製法器需要不少材料,而對於這裏的行情完全不瞭解,所以想請道友出麵置辦一些材料而已。”
說完,他遞出一個玉簡和一個小儲物袋給了張天明,道:
“我所需之物都在這個單子上,還請張執事安排一下,當然這是有酬勞的。”
張天明接過玉簡和儲物袋,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轉手將玉簡給了小蝶道:“這事簡單,我們仙石居在這個坊市還是有點能力的,道友所需的東西,隻要坊市裡有,都可在明日之前送來。”
這時,鍾良又遞出來另一個儲物袋,說道:“這裏麵是租用洞府的費用,請道友查驗。”
張天明同樣接過儲物供袋,神識探入其中,裏麵不多不少,整齊碼放著八千靈石。
“金額無誤,多謝道友,我們便先行告退了!”說完,便將控院陣盤交與鍾良,自己則帶著接待員小蝶離開了二甲區域。
鍾良手中握著陣盤,將洞府內角角落落都仔細察看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麼遺漏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隻是,材料還沒有準備,他倒也不急著閉關,而是來到坊市中,隨意找了個小酒館喝了點酒。同時也聽聽坊間的奇聞異事,隻不過在他喝完酒離開小酒館門口的一剎那間,突然感受到有股神念在自己身上掃過。
“嗯?這就被盯上了嗎?看樣子,這仙石居不太靠得住啊!”鍾良口中喃喃說道。
對於這樣的情況,鍾良還是有所預料的,自己在仙石居裡公然要求入住檔次極高的洞府,隨後又被帶到後院而沒有直接出來。傻子都知道已經付了租金住下了,但也僅限於仙石居的人知道,當時店中並沒有幾個客人在。他隻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盯上就盯上吧,坊市內一定不敢動手,無非是等我離開仙緣坊市的時候打劫我而已!”鍾良不動聲色,隻是按原有計劃直接從大道回到了仙石居中。這一路上行人眾多,他一點也不擔心,這道神念也一直跟隨著鍾良一直到仙石居門口才消失。
回到二甲三號院,鍾良便進入洞府之中,並開啟了陣法,將三號院完全與外界隔離開來。
片刻後,鍾發便開始調息,摒棄了心中萬般雜念,開始為閉關做起了準備。
......
夜晚,天石居不遠處的一間客棧客房內,一名身形妖嬈的女子正躺在一名男子懷中,手中端著一個酒杯,正將酒杯遞到男子嘴邊。
男子一仰頭,便將懷中酒飲盡,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杯中酒盡,女子緩緩開口道:“怎麼樣,有把握拿下這條大魚嗎?”
男子眯著雙眼,淡淡地道:“築基初期,孤身一人,這都拿不下,以後拿什麼養你啊,我的小寶貝。”
“哼!上次那個獃子,你不是也說要分我一大筆嗎?到頭來,不還是自己全花了,還好意思說養我!唉,我就是個苦命的人!”女子嗔怒,手中卻運作不停,將酒杯再次斟滿。
“別提那個廢物了,還以為是條大魚,結果身上就那麼一點點靈石,還不夠塞牙縫的。就算沒有我出手,他一樣付不起你們天石居的天價費用,還是會落到被你們掃地出門的境地。”男子語氣有些不忿地說道。
“今天這個,可是一次性付清了三個月費用的,肯定是大魚不會錯了吧。哼,那小賤人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運氣,隨便說幾句話就賺了老孃半年的工錢,想起來我就來氣,不然我還不會把他賣給你!”女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哎喲喲,我看是你看不上人家吧,不然,那小丫頭哪裏搶得過你。不過你也別生氣,明天我就叫上張老三,我們兩個聯手,萬無一失,你幫我盯好了,可千萬別讓他偷偷跑了。這單幹成了,別說半年的工錢,這輩子你都不愁錢花了!”男子邊說邊笑著,彷彿大把的靈石已經到手了一般。
原來這女子是仙石居內一名接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與這個散修聯合起來做些雞鳴狗盜之事了。她負責暗中觀察顧客當中修為不高但是財力雄厚的人,並將資訊提供給對方。而男子及其幫手則負責動手,不過一般目標也都是些散修,且都是離開坊市之後,因此,這些年來,屢試不爽也不曾被人發現。
前些日子還打劫了同樣租用二甲院落的一個世家弟子,不過那弟子純粹打腫臉充胖子,因此也沒打劫到多少。
如今,鍾良成了他們下一個下手的目標。
......
第二天一早,鍾良便聽到洞府外有人敲門的聲音,開啟禁製一看,原來是兩個小二正在小蝶的帶領下將一個牛車的物品搶到了鍾良的洞府門口。
“這仙石居雖然不太靠譜,但買東西的速度倒是不慢!辛苦費沒白給!”鍾良口中喃喃道。
開啟院門,隻見小蝶正恭敬地站在門口,而見到鍾良露麵,她立即躬身道:
“前輩!您要的東西已經齊了!”
“噢,搬進來吧!”鍾良若無其事的回應了一聲就向洞府內走去,但是看到那女子還呆在原地,好像還有話要說的樣子,便又回過身來問道:
“這位姑娘,還有事?”
“沒...沒什麼事!”小蝶一臉侷促道:“前輩可需要侍女?”
鍾良聞言一愣,馬上又明白過來,對方這是要認自己當老闆啊!
“我一個人習慣了,並不需要侍女服侍!”鍾良立即表態。
“嗯,是晚輩唐突了,還請前輩見諒!”小蝶一臉失落,低下了頭,她也知道不可能三言兩語就能成了這件事,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不過嘛....”鍾良的聲音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