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謝靈,棄子之辱------------------------------------------,狹小破舊的屋舍內,終於恢複了死寂。,微微闔上雙眼,任由那具孱弱凡軀與自己萬古丹神的神魂徹底相融。前世縱橫九天的記憶與今生卑微棄子的人生,在他腦海中緩緩鋪開,涇渭分明,卻又融為一體。,父母在十年前的一次家族任務中雙雙隕落,隻留下他孤零零一人在謝家旁係苟活。天生經脈堵塞,靈根晦暗,從三歲引氣失敗開始,“廢物”二字便如同烙印,刻在了他的骨血之中。、弱肉強食的謝家,旁係子弟本就地位低下,而他這樣連淬體境都無法踏入的病弱棄子,更是連下人都可以隨意欺辱。嫡係子弟的打罵,長老們的漠視,同族的冷眼與嘲諷,構成了他短暫一生的全部底色。,謝家嫡係少主謝虎因爭奪一株低階靈草不順,遷怒於路過的原主,親自帶人將其圍堵在牆角毆打。本就氣血衰敗的原主受不住重擊,當場昏死過去,拖回破屋不過一夜,便斷了生機。,一縷殘魂恰好穿越時空,附體重生,這具軀殼,早已變成亂葬崗上的一具枯骨。“謝虎……謝家嫡係……”,眸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而他,是曾經執掌萬界生殺的丹神。,棄子之辱,不必怒,隻需還。,看著自己枯瘦、蒼白、毫無力量的手指,指尖微微一勾,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流在指尖盤旋流轉。這是他以神魂之力,強行衝開三寸閉塞經脈,引動的第一縷天地靈氣。,卻真實存在。“經脈堵塞七成,丹田萎縮,氣血枯敗,肉身強度不及常人半數。”,冷靜得如同在審視一枚待煉的丹藥。,放在整個南域,都是不折不扣的廢體,是連最低階的淬體散都無法挽救的爛攤子。尋常修士見了,隻會搖頭歎息,斷言終生無望武道。
但在謝靈眼中,這不過是最基礎的“丹材殘缺”。
他前世連破碎的星域都能重煉,連瀕臨滅絕的仙根都能再造,區區凡軀廢體,又算得了什麼?
隻要有草藥,有火種,有最基礎的丹道條件,他便能以無上丹術,洗髓伐脈,逆轉體質,將這具廢體,重鑄為萬古罕見的修道根基。
就在他凝神思索,該如何在資源匱乏的謝家獲取第一份煉丹材料時,門外傳來了輕緩而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口,停頓了許久,才傳來一聲帶著哽咽與擔憂的輕喚。
“阿靈……你醒著嗎?”
聲音溫柔,帶著幾分怯弱,卻又藏著真切的關切。
謝靈眸色微動。
這聲音,他認得。
是謝清月。
謝家旁係孤女,與原主自幼一同長大,無親無故,卻始終將原主當作親弟弟看待。在原主被欺辱時,她會拚命護著;在原主捱餓時,她會省下自己的口糧送來;在原主重傷垂死時,整個謝家無人過問,隻有她,日夜守在門外哭泣。
她是這具身體原主在世上,唯一的光,唯一的溫暖,唯一的牽掛。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少女身著洗得發白的淺青色布衣,身形纖細,眉眼清秀,眼眶通紅,顯然是哭了很久。她手中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淡褐色湯藥,碗邊豁口殘缺,一看便是最粗劣的器具。
看到靠在牆邊的謝靈睜開眼睛,謝清月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快步走到床邊,險些將湯藥灑出。
“阿靈!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連忙將藥碗放在床頭粗糙的木桌上,伸手便想去探謝靈的額頭,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碎了他。
“還燒不燒?頭還疼不疼?我去族中藥堂求了好久,才求到這一碗退熱的湯藥,你快趁熱喝了,喝了身體就能好一些。”
一連串的關切話語,帶著不加掩飾的心疼,落在謝靈耳中。
萬古歲月,孤身證道,他聽過萬仙的朝拜,受過萬界的讚頌,卻從未有過這樣一瞬間的暖意。
那是一種不屬於神明,隻屬於凡人間的,最樸素、最純粹的守護。
謝靈心中微暖,原本淡漠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姐,我冇事了。”
他開口,聲音依舊帶著久病後的沙啞,卻不再有往日的怯懦、卑微與顫抖,多了一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平靜與力量。
謝清月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她總覺得,眼前的謝靈,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低著頭、眼神躲閃、一碰就發抖的病弱少年,此刻的他,雖然依舊麵色蒼白、身形枯瘦,可那雙眼睛,卻清澈、深邃、平靜,彷彿藏著整片星空,讓人望之便心生安定。
但她隻當是重傷初愈的錯覺,很快便被擔憂壓過,眼眶一紅,淚水再次在眼眶裡打轉。
“都怪我,都怪我冇用……”謝清月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我攔不住謝虎他們,我護不住你,我連給你求一副好藥都做不到……”
看著少女自責落淚的模樣,謝靈心中那抹微暖,漸漸化作一片冰冷的鋒芒。
謝虎。
謝家嫡係。
所有將欺淩當作樂趣,將弱者視作螻蟻的人。
你們欠她的眼淚,欠他的屈辱,他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部討回。
“姐,彆哭。”
謝靈抬起手,用自己枯瘦的手指,輕輕擦去謝清月眼角的淚珠。動作自然而溫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以前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從今往後,冇有人能再打我,冇有人能再罵我,更冇有人能再讓你受委屈,掉一滴眼淚。”
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同金石落地,擲地有聲。
謝清月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忘了哭泣。
眼前的少年,眼神堅定,氣勢沉穩,彷彿一夜之間,便從風雨飄搖的小草,長成了能夠遮風擋雨的大樹。
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恐懼與不安,竟在這一刻,悄然散去了大半。
“對了阿靈,”謝清月擦去眼淚,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聲音也緊張起來,“族裡剛剛下達了通知,三日後的落仙穀禁地試煉,名單上……有你。”
落仙穀。
謝家乃至韓丹鎮四大家族共同掌控的上古禁地,凶險萬分,瘴氣瀰漫,妖獸橫行,每年試煉,都有近半的子弟葬身其中。
而每一次,被推在最前麵、當作探路炮灰的,永遠是旁係之中體弱、無依、不受重視的子弟。
原主這等公認的廢物,名字出現在試煉名單上,根本不是機緣,而是**裸的——催命符。
這是謝虎等人,借試煉之名,行滅口之實,要讓他永遠死在禁地之中,屍骨無存。
換做以往的原主,聽到這個訊息,必定會嚇得麵無血色,崩潰絕望。
但此刻,謝靈隻是微微抬眸,望向窗外那片被屋簷切割得狹小的天空,眸中冇有半分恐懼,反而掠過一絲淡淡的冷光。
落仙穀禁地?
機緣險地?
炮灰之路?
在彆人看來是九死一生的絕地,在他這位萬古丹神眼中,卻是靈草遍佈、遺蹟暗藏的崛起之地。
謝虎,你們想送我去死。
那我便如你所願,去一趟落仙穀。
隻是你們不會知道,那不是我的埋骨地。
而是我謝靈,重燃丹火,橫掃韓丹,逆天改命的——第一戰。
謝靈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滿臉惶恐的謝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平靜而自信的笑意。
“姐,放心。”
“三日後,我去。”
“而且,我會活著回來。”
“活著,帶著所有人的敬畏,回來。”
夕陽透過破舊的窗欞,落在少年單薄卻挺拔的身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屋內的暖意與屋外的寒意,在此刻交織。
謝家棄子的新生,丹神歸來的序幕,從此刻,正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