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漓提前離開食堂後，直接去了理科一班的教學樓。
高三理科一班在三樓，陳江漓上樓時正趕上自習課，走廊裡人來人往。
他穿過人群，熟門熟路地走到一班後門，敲了敲窗玻璃。
靠窗坐著的男生抬頭，看到是他，挑了挑眉：“找誰？”
“劉吟霖。”陳江漓言簡意賅。
男生朝教室中間揚了揚下巴：“那邊，和祝誠說話呢。”
陳江漓順著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劉吟霖正站在過道裡，和一米九說著什麼。
她紮著高馬尾，穿著校服外套，袖子挽到手肘，手裏還拿著本物理習題集，一邊說一邊比劃，表情認真。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劉吟霖轉過頭，看到陳江漓，眼睛一亮，和祝誠說了句什麼，就快步走了過來。
“喲，稀客啊。”劉吟霖走出教室，靠在走廊欄杆上，上下打量他，“江大少爺怎麼有空來我們理科班串門？該不會是想轉科吧？”
陳江漓懶得跟她鬥嘴，直接說明來意：“幫我挑個禮物。”
“禮物？”劉吟霖挑眉，“給誰？男的女的？什麼場合？預算多少？”
“女的，生日禮物，預算……”陳江漓頓了頓，“隨便。”
“哦——”劉吟霖拖長了聲音，眼裏閃過促狹的光，“女的啊。讓我猜猜……該不會是我們家粉螃蟹吧？”
陳江漓：“……”
劉吟霖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頓時來了精神：“哎喲喂，陳江漓你終於開竅了？知道給女孩子送生日禮物了？我還以為你要等到人家姑娘結婚才反應過來呢！”
“劉吟霖。”陳江漓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行行行，不說了。”劉吟霖擺擺手，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不過你怎麼突然想起來送禮物了？方清俞生日不是前幾天嗎？”
“你怎麼知道？”陳江漓有些意外。
“廢話，我有粉螃蟹的超一線資料好嗎？”劉吟霖翻了個白眼，“她每年生日都會發朋友圈，雖然就一張小蛋糕的照片，連文字都沒有。”
陳江漓：“哦。”
“所以你到底幫不幫我挑？”他問。
“挑啊！當然挑！”劉吟霖立刻說，“給我閨蜜挑禮物，我必須親自把關！等我一下，我拿個包。”
她轉身回教室，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背上多了個雙肩包，手裏還拿著件外套。
“走吧，現在就去？”她問。
“現在？”陳江漓看了眼時間，“商場還沒關門？”
“市中心的那個開到十點呢。”劉吟霖已經往樓梯口走了，“快點，時間寶貴。”
兩人下樓時，正好碰上祝誠從衛生間回來。
看到他們一起往外走，祝誠叫住兩人：“江少，霖姐你們去哪？”
“陪某人去買禮物。”劉吟霖說，朝陳江漓努了努嘴，“給我家粉螃蟹的生日禮物。”
祝誠看向陳江漓，眼神裡有些老父親般的欣慰，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哦。那……我不打擾你倆了。”
“bey~”劉吟霖擺擺手，已經跑下了樓梯。
陳江漓：“誠哥加納~”
祝誠點點頭：“劇情終於回歸正軌了！作者快更新！我要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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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門，劉吟霖熟門熟路地和劉叔打招呼“劉叔~去菱城新穎廣場。”
劉叔點點頭“劉小姐。”
車上，劉吟霖終於忍不住開始盤問：“說吧，具體什麼情況？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給粉螃蟹送禮物了？還這麼著急，當天送不是更有誠意嗎？”
陳江漓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天月考，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藉口。”劉吟霖一針見血，“你陳江漓想送禮物，還需要找機會？直接塞給她不就行了？”
陳江漓沒接話。
劉吟霖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該不會……是怕被拒絕吧？”
“……”陳江漓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劉吟霖，你再廢話我就下車了。”
“好好好，不說了。”劉吟霖舉手投降，但眼裏滿是笑意，“不過說真的，你能想起來送禮物，我還挺意外的。畢竟你以前對那些追你的女生，禮物都是直接扔給枳枳處理的。”
“方清俞不一樣。”陳江漓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車裏安靜了一瞬。
劉吟霖的笑容更深了，但她這次沒再調侃，隻是點點頭：“確實不一樣。”
新穎廣場很快就到了。
這是市中心最大的商場之一，即使是工作日，依然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兩人直接上了三樓的女裝區。
“說吧，想送什麼型別的？”劉吟霖邊走邊問，“首飾？包包？衣服？還是化妝品？”
陳江漓看著琳琅滿目的專櫃，有些茫然：“不知道。”
“……”劉吟霖扶額，“大少爺，您這準備也太不充分了吧？好歹有個方向啊。”
“她……”陳江漓想了想，“比較喜歡藍色，淺藍色。不喜歡太誇張的東西。平時打扮很簡潔。”
“還有呢？”
“學習很認真，做事很細心。性格……有時候很勇敢，有時候又很容易害羞。”陳江漓說著，腦海裡浮現出方清俞的樣子——小巷裏仰著頭跟他爭辯時堅定的眼神，課堂上認真記筆記時微皺的眉頭，被調侃時紅透的耳尖……
劉吟霖看著他陷入回憶的樣子，心裏嘖嘖稱奇。
認識陳江漓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他提到一個女生時露出這種表情。
“行，我大概有數了。”劉吟霖打了個響指，“跟我來。”
她帶著陳江漓走進一家飾品店。
店麵不大，但裝修精緻，燈光柔和，玻璃櫃枱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首飾。
“這家店的東西設計都很特別，不誇張，但很有質感。”劉吟霖解釋道，俯身看著櫃枱，“粉螃蟹應該會喜歡這種風格。”
店員迎上來：“兩位想看點什麼？”
“看看手鏈或者項鏈，適合十八歲女生的。”劉吟霖說。
店員開啟幾個櫃枱，拿出幾款設計簡潔的飾品。劉吟霖一件件仔細看著，不時拿起一條在燈光下打量。
“這條怎麼樣？”她拿起一條銀色的手鏈，很細，掛著一片小小的葉子吊墜，葉子中央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葉子代表新生和希望，藍寶石和粉螃蟹喜歡的顏色接近，設計也簡潔。”
陳江漓接過來看了看。
手鏈確實很精緻，葉子雕刻得栩栩如生，藍寶石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可以。”他點頭。
“別急著決定，再看看別的。”劉吟霖又拿起一條項鏈，吊墜是朵小小的雲朵，雲朵中間鑲著碎鑽，“這個也挺可愛的，雲朵代表自由和溫柔。”
陳江漓對比了一下，還是覺得葉子手鏈更合適。
“就要手鏈吧。”他說。
“不再看看耳釘什麼的？”劉吟霖問，“粉螃蟹有耳洞的，我記得。”
陳江漓想了想：“那再看看耳釘。”
店員又拿出幾款耳釘。
陳江漓看中了一對葉子形狀的，和手鏈是同一個係列。
“這個和手鏈是一套的。”店員介紹，“可以單獨戴，也可以搭配著戴。”
“那就都要了。”陳江漓說。
劉吟霖挑眉：“哎喲喂大少爺今天很豪氣嘛。”
陳江漓沒理她，讓店員包裝起來。
付款時，劉吟霖湊過來看了眼價格，咂咂嘴：“嘖嘖，這得我忍住兩個小時不買東西了。”
“又不用你付。”陳江漓收起卡。
“幫你這麼多，什麼時候請我吃飯？”劉吟霖翻了個白眼。
“下次吧。”
“嗬嗬。”
“不過粉螃蟹要是知道這手鏈的價格，估計不敢收。”
陳江漓動作一頓：“那怎麼辦？”
“騙她唄。”劉吟霖理所當然地說，“就說路邊攤買的，幾十塊錢。粉螃蟹單純，好騙。”
陳江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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