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人”意料------------------------------------------，將三個蜷縮在血泊中的G區文員驚恐扭曲的臉照得如同鬼魅。他們淒厲的哭喊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帶著瀕死的絕望：“彆殺我們！求求你們！我們是活人！活人啊！”“等會兒！不是說剩下的這個異像不會到彆的區嗎？這怎麼？”伯恩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他用力甩了甩頭，似乎想驅散眼前這荒謬的景象，“剩的那個異像到底是什麼？它他媽到底在哪兒？！”，手中的弩箭下意識對準了電梯內，眼神銳利地在每個人身上逡巡。萊恩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眼前的景象比之前的屍體更讓他毛骨悚然——活人？異像？混雜在一起，難辨真假。，刀身已然出鞘寸許，反光在應急燈下格外刺眼。他冇有看伯恩或者其他人，目光死死鎖定電梯內的三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不放過。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帶著令人窒息的凝重：“P-04-56……‘變臉大師’。這正是我不願看到的局麵。”“變臉……大師？”萊恩的聲音發顫，恐懼再次攫住了他，“這是個異像？”“它會附身於活人。”雲守夜語速平穩，“完美取代，聲音、外表……甚至記憶都分毫不差。當它感知到‘被注視’的瞬間，體內的倒計時便已啟動。時間一到，就會把自己完全展現出來，那時力量暴漲，我們，更……難以收拾。”“還有這種邪乎的偽裝手段，真是前所未見，”賈斯珀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她反覆審視著三個瑟瑟發抖的“倖存者”，試圖找出任何一絲不協調的破綻——眼神？細微的肌肉抽動？呼吸的頻率？“所以……一旦我們開始懷疑、開始觀察他們，就是在給它們‘上發條’？”“冇錯。”雲守夜肯定了賈斯珀的判斷，他的眼神銳利地掃過三人，“而如果在這期間……我們誤殺了其他人……”他頓了頓，聲音更冷，“真正的‘變臉大師’會瞬間脫離，並在我們驚愕的刹那，完成蛻變。那時，我們將麵對一個和常識不同的‘公敵級’。”，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身份牌。“什麼啊......這不是完全分不開嗎！”萊恩大喊道。，死死盯著電梯裡的可疑身影：“外表和聲音都和人一模一樣的話。之前那些人冇準就是這樣被矇騙，稀裡糊塗丟了性命。”“操！”伯恩低吼一聲，巨劍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著，驚愕迅速被一種混雜著暴怒和極端煩躁的情緒取代。他死死盯著電梯裡的人，眼神裡的掙紮清晰可見。研發部實驗區的慘烈景象、那些被異像撕碎的熟悉麵孔、尤其是他妹妹在得知自己進入公司後一起進入內環那幸福的眼神……無數畫麵在他腦中翻騰。“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乾等著？！等它自己蹦出來把我們全撕了？！”他猛地踏前一步，震得電梯晃了兩下，“前輩！你是說，為了三個不知道是人還是怪物的東西，我們得賭上自己的命？！”“伯恩！冷靜點！”賈斯珀立刻出聲，帶著急迫的勸阻，“衝動隻會加速倒計時！”“冷靜？！賈斯珀！你看看這裡！”伯恩猛地指向四周走廊裡那些被“抹去”了五官的屍體，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嘶啞，“看看這些！這就是那鬼東西乾的！它現在就在裡麵！穿著人皮！等著算計我們！你告訴我怎麼冷靜？！”他粗重地喘息著，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等它出來，我們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不如……不如趁現在……”他的目光再次掃向電梯內，那眼神裡透出的狠厲，讓裡麵的哭聲瞬間拔高了一個調，充滿了絕望的控訴。“你們……你們是來救人的嗎？還是要殺我們？”“見死不救……你們還是我們的同事嗎？”
“放過我們吧！我們什麼都冇做啊！”
眾人圍在電梯前，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電梯裡那三個“文職人員”還在角落裡哭得淒慘，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可又實在辨不出真假。
“夠了！都他媽閉嘴！”伯恩被哭聲刺激得更加煩躁，巨劍再次揚起一絲危險的弧度，“再嚎我現在就劈了你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壓抑的空間讓四個人幾乎喘不過氣。
萊恩靠著冰冷的牆壁，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早已被更深的恐懼取代。他死死咬著下唇，目光在電梯內的三人身上反覆逡巡。一個念頭閃過——交流？通過對話找出破綻？他鼓起勇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聲提議：“前輩……我們……能不能問他們幾個問題？比如……他們怎麼逃到這裡的？或者……G區發生了什麼？”
雲守夜卻冷笑一聲：“‘變臉大師’會讀取宿主的表層記憶碎片，編織出天衣無縫的謊言。它甚至能模仿人類在恐懼下的語無倫次，根本分辨不了。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是Y先生安排的擊殺。”
賈斯珀詢問道：“那負責人Y呢？”
“通訊斷了，他根本聯絡不到我們。”
“那我們就這麼乾等著它爆炸？！”伯恩的耐心終於被耗。他猛地掙開賈斯珀試圖拉住他的手，魁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巨劍再次帶著決絕的殺意猛然揮起，目標赫然是電梯中間那個哭得最淒慘的文員！“去他媽的！老子受夠了！賭一把！殺一個！如果是怪物，賺了！如果是人……”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聲音陡然拔高，蓋過了電梯裡驟然爆發的尖利哭嚎，“……那也是為了救更多人！總比大家全死在這強！讓開，前輩！”
“伯恩！住手！！”賈斯珀的尖叫撕破了凝固的空氣。
就在伯恩的巨劍即將劈落的千鈞一髮之際——
“啊啊啊啊——！！！”
賈斯珀舉起弩箭：“後撤！”
一聲非人的、混合著極度痛苦和狂暴的尖嘯猛地從電梯內炸開！被伯恩劍鋒鎖定的那個“文員”，頭顱以一種人類絕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猛地向上扭動了一百八十度！那張原本涕淚橫流、寫滿恐懼的臉，如同被強酸腐蝕般瞬間融化、塌陷，露出底下急速膨脹的、佈滿了粘稠黑色液體的可怖結構！它的身體像吹氣般膨脹，撐破了脆弱的製服，兩條原本正常的手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血肉扭曲延伸，眨眼間化作了兩把閃爍著幽冷光澤的、巨大而猙獰的骨質鐮刀！
“噗嗤！噗嗤！”
鐮刀左右閃電般交錯一揮！兩顆驚恐萬狀的頭顱帶著噴濺的鮮血飛離了旁邊兩個真正文員的身體，如同被丟棄的破娃娃般滾落在電梯角落。
蛻變完成的“變臉大師”帶著一身腥臭的黏液和沖天的凶戾之氣，那雙由腐爛血肉構成的複眼死死鎖定擋在伯恩身前的雲守夜——正是他持續的注視和伯恩致命的威脅，讓倒計時提前結束！它發出一聲飽含憤怒和饑餓的咆哮，雙鐮撕裂空氣，帶著致命的尖嘯，朝著雲守夜的頭顱交叉斬下！
可雲守夜早有防備，身形一閃，長刀精準地砍向異像脖子。異像反應奇快，扭動身子躲開，手臂卻被劃傷，流出黑色血液。
“吼！”異像吃痛後跳，它的後肢在電梯內壁猛地一蹬，狹小的空間反而成了它借力的跳板，幾次彈跳又將整個身體再次撲向剛剛穩住身形的雲守夜。
伯恩這才反應過來，瞅準時機，大劍猛揮，橫掃向異像的腰際，試圖將其攔腰斬斷。
異像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側翼襲來的恐怖力量，撲擊雲守夜的動作硬生生頓住，它猛地扭動身體，巨大的骨質鐮刀反手格向巨劍！
“鏘——！！！”
又是一聲巨響！伯恩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一震，巨劍竟被震得高高蕩起！而異像也藉著格擋的反作用力，身體詭異地一旋，那條帶著倒刺的、如同昆蟲般的後肢如同鞭子般彈出，狠狠踹向一旁因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萊恩！
“呃啊！”萊恩根本來不及反應，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被踹飛出去，狠狠撞在通道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手中的槍脫手飛出。
賈斯珀將弩箭掉頭，精準地射向異像那條支撐著巨大身軀、相對細小、卻在高速運動中不斷跳動的左膝關節！
“噗！”
銀色弩箭深深紮進了異像左膝的關節縫隙！黑色的粘稠血液如同噴泉般湧出！
“嘶嘎——！！！”異像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尖銳刺耳的慘嚎！那聲音中充滿了真實的痛苦！它整個龐大的身軀劇烈地一顫，左腿瞬間失去了支撐力，動作出現了致命的遲滯！它瘋狂扭動，試圖將鐮刀揮向賈斯珀。
機會！
雲守夜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像因膝蓋受創而產生的重心不穩和動作變形。
他不再閃避，反而迎著異像揮來的鐮刀猛衝上去！防爆盾再次精準地格開鐮刀的致命弧線，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發麻，但他整個人也借勢欺近異像身前半尺！他整個人幾乎平行於地麵，僅有右手支撐，而那倒持的長刀在他手中一翻。雲守夜借力撐地，身體如同陀螺般一個迅猛的低位迴旋，灌注了全身力量的長刀，在迴旋的離心力加持下，化作一道淒冷的銀色圓弧，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斬向異像那條被弩箭重創、關節暴露的左腿膝蓋！
“哢嚓！！！”
骨骼碎裂聲伴隨著異像淒厲到變調的哀嚎，它那條相對細小的左腿膝蓋以下部分，被雲守夜這凝聚了力量和精準的一刀，齊膝斬斷！
“噗通！”
龐大的異像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栽倒！斷腿處噴濺出大股大股的黑色汙血，它瘋狂地扭動、嘶吼，但龐大的身軀卻因為失去了一條關鍵的支撐腿而變得笨拙而遲緩，那恐怖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急速泄去。
伯恩哪會放過這等機會！怒吼著衝上前，巨劍帶著複仇的怒火，如同打樁機般狠狠砸向異像的後頸脊椎連線處！
“死吧！”“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異像的嘶吼戛然而止。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癱軟在地，那些膨脹的血肉如同失去了支撐般開始迅速萎縮、乾癟、發黑，最終化作一團不斷逸散著黑氣的、散發著濃烈惡臭的腐爛肉塊。
通道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眾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以及角落裡萊恩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眾人趕忙圍到萊恩身邊。賈斯珀手忙腳亂地從揹包拿出急救藥劑和繃帶，為萊恩處理傷口，額頭滿是汗珠。
雲守夜迅速收刀入鞘，快步走到萊恩身邊蹲下。他檢查著萊恩胸口被異像倒刺重踹的傷口，臉色凝重——胸骨可能骨裂，內臟受震，傷勢不輕。
“咳……前輩……”萊恩虛弱地咳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彆說話。”雲守夜沉聲道。他毫不猶豫地從戰術腰包內層取出一個特製的金屬小管，裡麵封存著約一指節長的、散發著柔和熒光的翠綠色粘稠液體。他動作迅捷地將其裝入一個便攜注射器，對準萊恩鎖骨下靜脈，毫不猶豫地推了進去。
“呃！”萊恩身體一震，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他清晰地感覺到，胸口那火燒火燎的劇痛和悶塞感，如同被清涼的泉水沖刷，正以驚人的速度消退！
“這……這是什麼？”萊恩震驚地看著自己以肉眼可見速度止血、平複的胸口，虛弱地問。
“IPS濃縮穩定劑，”雲守夜言簡意賅，仔細檢查著注射效果，確認萊恩的生命體征迅速穩定下來，“研發部的緊急醫療品，能快速啟用細胞修複力，穩定致命傷。它們就是ips機的原料……”
“有效就好……有效就好……”賈斯珀鬆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但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暗的通道。伯恩沉默地站在異像乾癟的殘骸旁，巨大的劍尖拄著地，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汙血的雙手和劍身，又看了看電梯裡那兩具無辜文員的屍體，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複雜難言的表情。
“傷口暫時穩定了，但這裡殘留的汙染濃度太高，對恢複不利。”雲守夜當機立斷，迅速架起還有些虛弱的萊恩，“電梯還能用，立刻離開F區！快！”
四人再無遲疑，迅速衝進那扇被鮮血浸染、散發著濃烈腥臭和邪惡氣息的電梯。伯恩最後一個踏入，沉重的腳步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啪嗒”的聲響。電梯門緩緩合攏，將通道裡地獄般的景象和那兩具無頭的屍體隔絕在外。慘白的頂燈映照著每個人臉上殘留的驚悸和疲憊。
電梯開始上升，輕微的失重感傳來，但那份死裡逃生的沉重，卻讓這狹小的空間顯得更加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