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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一 墨爺爺遺願·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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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淵伏法那日,墨辭餘在市局檔案室最深處,翻出了爺爺墨鬆年塵封的案卷。牛皮紙袋泛黃,封皮寫著“觀靈閣卷宗·本源石守護”,裏麵除了陣法圖譜,還有一封未寄出的手寫信,字跡蒼勁,是爺爺生前手筆。

信裏藏著墨爺爺死因的全部真相——十年前墨鬆年便察覺魏淵覬覦本源石,那時魏淵還是觀靈閣外門弟子,天資極高卻心性偏執,私下研究禁術,想以戾氣煉化本源石,妄圖掌控人靈兩界。墨爺爺作為時任觀靈閣閣主,屢次規勸無果,便將本源石藏於密室,設下雙重鎖,又把視靈玉佩傳給年幼的墨辭餘,以骨血為引,讓玉佩認主。

魏淵為逼問本源石下落,假意拜訪,在茶裏下了慢效戾氣毒。墨爺爺察覺時已無力迴天,卻強撐著靈能,將魏淵的禁術筆記撕碎,藏進觀靈閣老宅的房梁,又故意留下假線索,引魏淵誤以為本源石在城郊亂葬崗,為墨辭餘爭取成長時間。信的末尾,墨爺爺寫著:“辭餘,視靈者的使命從不是控靈,是守正,以靈能尋真相,以法理護蒼生,勿負骨血,勿負本心。”

墨辭餘攥著信紙,指節泛白,眼眶發燙。錦竹不知何時站在身後,遞過一方帕子,掌心覆在他肩頭:“爺爺早算到你會覺醒視靈能力,他當年布的局,既防了魏淵,也護了你。”

兩人驅車前往觀靈閣老宅,老宅落滿灰塵,房梁處果然藏著半本禁術筆記,紙頁上沾著淡黑血跡,是墨爺爺當年藏物時不慎被戾氣所傷。筆記裏記載著魏淵煉化本源石的全部步驟,也標注著克製之法——唯有視靈者骨血 玉佩靈氣,才能徹底壓製本源石戾氣,這也是墨爺爺執意將玉佩傳給他的緣由。

“爺爺不是死於意外,是為了守住本源石,守住人靈兩界的平衡。”墨辭餘摩挲著筆記上的血跡,聲音沙啞卻堅定,“他做到了,我也做到了。”

錦竹陪著他在老宅焚香,嫋嫋青煙裏,似有墨爺爺的靈影頷首。案上擺著本源石的封印碎片,墨辭餘將信紙與筆記收好,放進新的卷宗,封皮寫下:“使命傳承,護道不休。”

番外二 鬼手救贖·從暗影到微光

鬼手本名陳默,入獄後始終沉默,拒絕一切探視,直到墨辭餘帶著一份法醫鑒定報告去見他。

報告上寫著,他體內的戾氣毒素雖已清除,但經脈受損,餘生無法再動用靈能,卻也因此擺脫了魏淵的控製,重獲自由。墨辭餘將報告放在鐵桌上,推過一杯溫水:“魏淵招了,你十歲那年被他拐走,父母找了你十五年,上週剛到警局采血入庫,比對上了。”

鬼手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指節死死攥著桌沿:“不可能,他說我父母早死了。”

“是他騙你的。”墨辭餘拿出一張照片,是陳默幼時與父母的合照,“你父母開了家小麵館,這些年走遍全國找你,麵館牆上貼滿了尋人啟事。”

那日之後,鬼手終於開口。他十歲被魏淵擄走,注射戾氣毒素,被洗腦成殺人工具,右肩的舊傷,是當年想逃跑被魏淵用隕鐵刃所刺,黑紋纏身後,更是失去自主意識,隻知聽命行事。東郊窯廠一戰,墨辭餘的銀針刺破戾氣,讓他短暫清醒,看著魏淵棄他不顧,才徹底明白自己不過是枚棋子。

入獄三年,鬼手積極改造,靠著在獄中學會的木工手藝,做了許多小木牌,上麵刻著“平安”二字。刑滿釋放那日,監獄門口,一對鬢角斑白的夫婦早已等候,母親抱著他失聲痛哭,父親拍著他的背,隻說:“回來就好,麵館的麵還溫著。”

後來,鬼手成了麵館的夥計,每天淩晨和麵、煮麵,手上的老繭從握刀變成揉麵,眼底的戾氣被煙火氣取代。他在麵館角落設了個公益角,擺放尋人啟事,幫和他有相似遭遇的孩子找家。

墨辭餘和錦竹曾去麵館吃麵,鬼手端來兩碗牛肉麵,低著頭道:“謝謝你們,給了我重新做人的機會。”

錦竹遞過一枚清戾香囊:“過去的暗影已成過往,往後好好活著,就是救贖。”

夕陽透過麵館窗戶,落在鬼手身上,他望著忙碌的父母,嘴角露出淺淡笑意。那些被戾氣吞噬的歲月終成過往,從暗影裏走出的人,終究握住了屬於自己的微光。

番外三 百魂安·荒窯新生

東郊窯廠的煞氣散盡後,墨辭餘請市局協調,將這片荒地改造成了公益墓園,安葬百魂陣裏枉死的亡魂,立了塊無字碑,刻著“山河無恙,百魂得安”。

錦竹帶著觀靈閣弟子,每月來墓園布一次鎮魂陣,撒上艾草與菖蒲,驅散殘留陰氣。第一年清明,墓園裏長出了第一叢野花,淡紫色的花瓣在風裏搖曳,似亡魂的低語化作謝意。

有位老婦人來墓園祭拜,她的兒子是流浪人員,被魏淵誘騙至窯廠,幸得救援及時,撿回一條命,如今在公益組織做義工。老婦人握著錦竹的手,泣不成聲:“多謝你們,救了我兒子,也讓這些苦命人有了歸處。”

墨辭餘站在無字碑前,看著碑前擺放的白菊,想起東郊窯廠的子夜對決。那時戾氣翻湧,生死一線,如今草木叢生,煙火漸起,才懂爺爺信裏“以法理護蒼生”的深意——不止是破案擒凶,更是讓枉死者安息,讓倖存者新生。

錦竹走到他身邊,指著遠處的麥田:“你看,窯廠的土養出來的麥子,長得多好。”

墨色的土地上,金黃的麥子隨風起伏,曾經的凶煞之地,已成生機盎然的良田。那些被獻祭的亡魂,那些為正義奮戰的身影,都化作了這片土地的養分,滋養著新生。

墨辭餘低頭,看著頸間的玉佩,與錦竹相視一笑。靈案終了,守護未停,往後歲歲年年,他們都會守在這裏,守著真相,守著安寧,守著這人靈兩界的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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