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徹底沉成濃黑,西郊亂葬崗被無邊死寂籠罩,三麵環山的低窪地勢裹著刺骨陰寒,風卷著枯草掠過錯落墳塚,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紙錢殘片在亂墳包間翻飛,腐土混著戾靈的腥氣嗆得人喉頭發緊。
墨辭餘站在山坳入口,抬手按了按胸口的觀靈玉佩,玉佩泛著微涼的青光,正抵著周遭翻湧的陰煞之氣,他抬眼掃過整片亂葬崗,語氣沉凝:“三麵環山擋陽、中窪聚陰,是風水裏典型的三陰聚煞地,墳頭全朝西北戾氣門,魏淵把天然陰地和三陰鎖魂局疊在了一起,百魂祭陣的威力能翻三倍。”
身旁的李隊早已按刑偵規程布好三層警戒圈,警員們身著防暴服,腰間別著靈能防護符,手裏的靈能檢測儀閃著淡藍光點,沉聲匯報:“墨隊,外圍封鎖到位,中層分片拉網組已出發,核心區留了五組靈能探測員,全部按分片排查流程來,重點盯新翻土痕和不明器物。”“通知各組,優先排查墳塚間間距1.8米的點位,那是戾靈陣引魂位的標準間距,遇青銅色陣釘立刻標記,嚴禁徒手觸碰,防止觸發靈能陷阱。”墨辭餘叮囑完,轉頭看向身側的錦竹,青靈能在指尖凝出微光,“你帶靈能組查戾靈聚點,我帶刑偵組勘物理痕跡,對講機實時同步,遇襲即刻合圍。”
顧錦竹頷首,桃木匕首出鞘半寸,淡紅血靈能裹著刃身,在昏暗裏泛著微光:“西北方向戾氣最濃,是三陰鎖魂局的死門位,大概率藏著陣眼,我先去那邊探,你這邊留意土痕——魏淵埋陣器慣用尖頭洛陽鏟,鏟痕寬3cm,深度必達5cm,是他的固定手法。”
兩人兵分兩路,墨辭餘俯身蹲在一座新翻土的墳塚旁,指尖輕觸土塊,指腹碾過細碎的土粒:“土塊濕度均勻,挖掘時間不超過12小時,是新鮮痕,鏟痕邊緣齊整,確實是洛陽鏟的痕跡,和城西殘巷的器物痕跡同源。”
他從勘查箱裏拿出捲尺,精準丈量挖掘坑的長寬深,“坑深5cm,寬3cm,剛好契合戾靈陣釘的埋藏標準,法證角度看,這痕跡能和之前的青銅陣釘做工具痕跡比對,形成完整物證鏈。”
不遠處的枯草裏,一名警員忽然低呼:“墨隊!發現半枚鞋印!”墨辭餘立刻起身快步走去,蹲身撥開枯草,半枚43碼登山靴印清晰嵌在土中,前掌磨損紋路與城西殘巷提取的鞋印完全吻合。“是魏淵的鞋印,前掌磨損重心前傾,和他負重攜法器的體態一致,法醫學痕跡學裏,這種特異性磨損特征能直接鎖定個體,證實他親自來布過陣。”墨辭餘指尖輕敲鞋印邊緣,“鞋印邊緣無擴散,說明踩下時土溫適中,結合夜間溫差,能判定他離開不超過8小時,說不定還在附近窺伺。”
另一邊,錦竹已走到山坳西北死門位,此處陰煞之氣濃得化不開,枯草盡數枯黃發黑,地麵隱約有血色陣紋的淡痕,桃木匕首的刃身驟然泛紅發燙,她抬手按在地麵,生魂靈能順著掌心滲入土中,立刻察覺到地底的戾靈波動。
“這裏是核心陣眼的外圍,底下埋著戾靈骨符,是三陰鎖魂局的關鍵陰眼。”錦竹對著對講機沉聲說,“骨符裹著枉死魂的戾氣,還有本源石的淡金粉末氣息,魏淵是想用本源石引魂,用骨符鎖魂,雙管齊下煉百魂珠。”
話音未落,周遭的陰煞之氣突然翻湧加劇,墳塚間傳來細碎的魂靈低泣,幾道淡黑色的戾影從墳中飄出,朝著警員們撲來。“小心!是被陣法喚醒的枉死魂,沒完全戾化,還有救!”錦竹急喝,掌心結印,生魂靈能化作金網,朝著戾影罩去。
墨辭餘聞聲立刻帶人趕來,青靈能化作利刃護住警員,沉聲下令:“按預案來,我斬戾靈依附的陰煞,錦竹淨化魂靈,警員守住警戒圈,別讓戾影衝出去!”他身形竄動,青靈利刃精準劈向戾影周身的黑煞,每一刀都穩準狠,手腕翻轉間便打散數道陰煞,動作幹脆利落;錦竹則凝神催動生魂靈能,金網裏的戾影在金光中漸漸平複,淡黑色褪去,化作縷縷白光重入輪回。
片刻後,戾影散盡,陰煞稍減,錦竹俯身檢視地麵陣紋,指尖撚起一點淡金粉末,“這是本源石粉末,魏淵故意留在這裏,從犯罪心理看,這是掌控欲挑釁,暗示我們他的佈局天衣無縫,同時也是試探,想看看我們能不能找到陣眼弱點。”
墨辭餘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整片亂葬崗的墳塚排布,“他選這裏決戰,不隻是借陰地,更是極端心理爆發——知道我們不會放任百魂祭陣成型,幹脆把戰場擺在這裏,用魂靈和陰煞逼我們硬拚,這是困獸猶鬥的孤注一擲。”兩人並肩站在陣眼外圍,月光終於刺破烏雲,灑在斑駁的血色陣紋上,遠處的墳頭石碑歪斜,映出兩人堅定的身影。墨辭餘抬手將本源石粉末收好,放進證物袋:“法證科能從這粉末裏查出本源石的能量波動,我們再找到另外兩個陰眼,就能破了這三陰鎖魂局,提前斷他祭陣根基。”
顧錦竹點頭,桃木匕首指向另外兩處戾氣聚集點:“東北和西南方向是另外兩個陰眼,我們分頭行動,天黑前必須找到骨符,魏淵隨時可能回來加固陣法,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