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住。他冇回頭，聲音不高：“晚上…記得吃飯。”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季敏茹站在原地，看著重新關上的門，手裡礦泉水的瓶子輕輕晃了晃。她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也笑了。
休息室門外，貼著牆偷聽（但冇聽清具體內容，隻感受到一片和諧安靜）的江辰和秦雪互相使了個眼色。
江辰用口型無聲地說：“穩了。”
秦雪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瘋狂上揚，也回了兩個口型：“廢話。”
林凡壓根兒冇記起今天是自己生日。
直到下午江辰抱著一大堆綵帶和氣球，鬼鬼祟祟溜進他辦公室，被檔案埋住的林總才皺著眉抬起頭。“你乾嘛？”
“佈置戰場啊林總！”江辰把一卷亮閃閃的銀色拉花“啪”地拍在桌上，“今天什麼日子，忘了？”
林凡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日期，愣了兩秒，隨即眉頭皺得更深。“無聊。我晚上還有個資料要盯。”
“推了推了，天塌下來也得過生日。”江辰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手腳麻利地開始往書架掛氣球，“就在咱公司小會議室，簡單吃點喝點，冇外人。你總不能駁了我這‘老父親’一片心意吧？”
林凡懶得理他，但看著江辰忙活的身影，到底冇再說什麼。隻是指尖在鍵盤上停了停，目光飄向落地窗對麵——那個同樣亮著燈的“茹意生活”logo。
她會知道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揉了揉眉心，繼續看向螢幕。
下班時間剛過，江辰就連推帶拽地把林凡弄進了小會議室。裡麵還真被佈置得有模有樣，長桌上擺著零食飲料，中間是個不算浮誇但很精緻的蛋糕。幾個核心團隊的小夥伴都在，笑著喊“林總生日快樂”。蘇雅也在，她今天穿了件溫婉的米色針織衫，端著一杯果汁，微笑著站在一旁。
林凡被按在主角位子上，臉上還是那副“你們真無聊”的表情，但緊繃的嘴角稍微鬆了些。江辰張羅著分飲料，氣氛熱絡起來。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一條縫。
秦雪的臉先探進來，眼睛彎彎的：“冇打擾吧？聽說這兒有免費蛋糕蹭？”
她側身進來，後麵跟著的，是手裡拎著個小紙袋、表情有點不太自然的季敏茹。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在這位“對家公司”的美女老闆和林凡之間來回掃射。隻有江辰，笑得更燦爛了，連忙招呼：“哎喲季總！秦總監！歡迎歡迎，來得正好！”
季敏茹感覺臉上有點熱。都怪秦雪，下午非說什麼“競爭對手的生日不去刺探下軍情說不過去”，還硬塞給她一個包裝好的小盒子。“路過順手買的！”秦雪是這麼說的，但季敏茹知道，這丫頭肯定憋著壞。
她穩住心神，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大方，走到桌前，把紙袋遞給林凡：“林總，生日快樂。一點小心意。”
林凡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還有那個淺灰色、繫著深藍絲帶的紙袋，心臟某個地方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他接過，指尖無意擦過她的，微涼。“謝謝。”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哇哦——”不知誰起鬨了一聲，氣氛立刻又活泛起來，還多了點曖昧的竊竊私語。蘇雅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笑容依舊，隻是眼神淡了幾分。
秦雪已經自來熟地擠到江辰旁邊，搶了塊小餅乾：“江總監，你們這蛋糕看著不錯啊，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