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又刷過一片「商業互吹開始了」。
主持人顯然不滿足：“隻是欣賞能力嗎？私下關係如何？我看林總您這背景，是在家裡吧？這個時間點能連線成功，說明季總在您通訊錄裡優先順序不低哦。”
問題越來越直白。季敏茹感覺臉頰有點發熱，趕緊插話：“主持人，我們主要是工作上的……”
“我們關係，”林凡的聲音打斷了她，清晰，平穩，還帶著點故意拖長的尾音，“…比較複雜。”
季敏茹瞪大眼睛。
螢幕上的男人嘴角那點笑意似乎加深了，他直視著鏡頭，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她的慌亂。
“是很好的對手，”他慢條斯理地補充，“也是…很重要的合作夥伴。”
“噢——”主持人拉長了聲音，彈幕徹底瘋了。
「很重要的合作夥伴！！劃重點！」
「複雜！！他說關係複雜！」
「這眼神這語氣，冇點啥我把我電腦吃了！」
「對手變戰友，戰友變……姐妹們自己品！」
季敏茹耳朵裡嗡嗡的，後麵主持人又問了什麼，林凡又答了什麼，她有點聽不真切。隻記得林凡態度居然挺配合，冇有冷場，也冇讓她難堪，甚至那幾句回答，巧妙地把話題引向了雙方合作的專案，無形中給兩邊都做了一次宣傳。
直到連線結束，大螢幕切回主畫麵，季敏茹還覺得魂冇完全回來。
直播一結束，她幾乎是衝進後台休息室，關上門，拿出手機就撥通了那個這幾天她刻意迴避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林凡！”她壓低聲音，氣急敗壞，“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怎麼在我通訊錄裡？還有那個連線，你是不是故意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透過電流，癢癢地撓在她耳膜上。
“通訊錄是你團隊提交的，問我？”林凡的聲音懶洋洋的，“至於連線…可能是江辰‘不小心’用我電腦點了同意。我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自己上了直播。”
江辰！季敏茹咬牙切齒，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夥！
“那你…你乾嘛那麼說！”她想起他那句“很重要的合作夥伴”，還有那個曖昧不清的“複雜”，臉上熱度又上來了，“你知不知道彈幕都刷成什麼樣了！”
“我說的是事實。”林凡語氣挺無辜，“難道我們不是對手？不是合作夥伴？”
“你明明就是故意引導！”
“季總，”他忽然換了正經一點的稱呼，但語調還是鬆散的，“幫你增加點曝光和話題度，不好嗎？你看，現在全網都知道‘茹意生活’和‘啟辰科技’深度繫結了。免費的廣告。”
“你……”季敏茹一時語塞。從商業角度看，今晚這出意外，熱度確實空前。連帶著她之前談的專案理念和兩家合作的訊息，傳播效果遠超預期。
“再說了，”林凡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她熟悉的、讓人心跳不穩的質感，“慶功宴那晚的話，是你先說的。我不過是…順著你的話，給觀眾一點想象空間。”
季敏茹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麻。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秦雪探進腦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雙眼放光，對著她用口型無聲地呐喊：“我都看到了！太甜了！”
季敏茹飛快地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懶得理你”，結束通話。
臉頰滾燙。
秦雪溜進來，關好門，立刻湊過來：“快，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把他存‘好友’的？還‘很重要’？林凡居然會接這種連線！他還笑了！你看到冇？”
“我不知道！”季敏茹把發燙的臉埋進手心，“是工作往來存的吧……江辰搞的鬼，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