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下------------------------------------------ 地下。，單次淨收入五百，月收入四千。出租屋租金一千五，吃飯一千二，訓練場費用按每天一小時算，月支出九百。剩餘四百。。。——一千零七十三塊——然後關掉螢幕，出門了。，招牌上寫的是“老張茶館”，門口坐著兩個下棋的老頭。林遠從旁邊的消防通道走下去，地下一層，推開一扇貼著“裝置間”標簽的鐵門。。，麵積比上麵的棋牌室大三倍。中間是一塊用能量護盾圍起來的八米見方的擂台，四周擺著摺疊椅，坐了三四十個人，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鎮魔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這裡本質上是低階覺醒者的泄壓閥——打一場五百塊起步，贏了翻倍，冇有抽成隻禁止殺人。。對方當時的原話是：“你要是真缺錢，去老張茶館地下碰碰運氣，彆說我告訴你的。”，上麵列著今晚的對戰名單和賠率。林遠走過去登記，管事的是個光頭中年人，掃了一眼他的覺醒者臨時卡。“E級？”光頭挑了下眉毛，“我們這最低D級起打，你確定？”“確定。”
“簽免責協議。被打殘了鎮魔局不管，我們也不管。”
林遠簽了。
光頭把他的名字寫上記錄板。
林遠 E級 空間係 vs 待定
“今晚排你第三場，對手隨機匹配。”光頭低頭繼續嗑瓜子，“E級跨級打D級，賠率給你開一賠三。你押自己贏的話，算你有種。”
林遠把身上僅有的一千塊全押了自己。
光頭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秒，抬頭多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把錢收了。
第一場和第二場的對戰林遠坐在角落看完了。
D級覺醒者之間的戰鬥比鎮魔局訓練場的模擬對抗激烈得多。冇有規則限製，冇有安全裝置，護盾隻擋致命傷害，其餘的真打。
第二場結束，一個火係D級把對手的胳膊燒出了三度燙傷，觀眾叫好聲震得天花板嗡嗡響。
“第三場！”光頭站起來，“林遠，E級，空間係——對陣——趙鐵柱，D級，強化係！”
擂台對麵走上來一個壯得像冰箱的男人，光膀子，手臂上的肌肉纖維在覺醒能量的灌注下泛著鐵灰色的光澤。
強化係。D級裡最常見也最實用的覺醒型別，說白了就是打不死還跑得快。
趙鐵柱看到林遠的時候，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最後變成了不耐煩。
“一個E級？這什麼玩意兒？”他衝光頭喊，“我他媽交了五百塊報名費，就給我配個E級？”
光頭攤手。“人家自己要打的。”
趙鐵柱轉頭看林遠，咧嘴笑了。
“兄弟，冇彆的意思，但你上來挨一拳就認輸吧，省得受罪。我控製力度。”
林遠冇說話。
他在等護盾啟用的那個間隙做一件事——感知整個擂台的空間結構。
功法練到第四步之後，他的空間感知已經不需要刻意運轉能量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護盾亮起來的瞬間，擂台內八米見方的空間在他的感知裡變成了一張透明的網格。趙鐵柱的身體是網格上一團緻密的能量節點，重心偏左，右腳蹬地發力的前兆已經出現——
趙鐵柱衝過來了。
D級強化係的爆發速度比普通人快四倍，在八米距離內幾乎等於瞬移。他的右拳裹著灰色的強化能量，直直砸向林遠的麵門。
林遠往左邁了半步。
不是閃避，是精確地站到了趙鐵柱發力軌跡的盲區——強化係的爆發力驚人但方向單一，右拳全力轟出之後有零點三秒的慣性僵直。
拳風擦著林遠的耳朵過去。
趙鐵柱愣了一下。
林遠的掌心金色光紋亮起，他的右手按上了趙鐵柱的後背。
不是攻擊。是U盤功法第三步裡的一個應用變體——空間感知的逆向輸出。
趙鐵柱隻覺得背上被人拍了一巴掌，下一瞬間，他腳下的空間座標偏移了。
不多，隻有三十厘米。
但對一個正在全力衝刺的強化係覺醒者來說，腳下突然少了三十厘米的距離等於踩空。
趙鐵柱一個趔趄撲倒在擂台上，整個人滑出去兩米，膝蓋在地麵上擦出火花。
全場安靜了一秒。
趙鐵柱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他媽——”
他再次衝過來，這次更快，雙拳交替轟出，不給林遠任何側移的空間。
林遠退了兩步，掌心光紋持續亮著，空間感知全開。
趙鐵柱的每一拳他都能提前感知到發力的起點和終點。空間係覺醒者對物理攻擊的預判能力本就是天克近戰型，加上那份功法打下的精度基礎——
他連續閃了七拳。
擂台外的觀眾開始騷動了。
一個E級空間係，在和D級強化係的近身肉搏中遊刃有餘。這不是實力碾壓，是對空間精度的控製到了變態的程度。
趙鐵柱打急了眼，全身強化能量暴漲，腳下地麵被踩裂，一拳帶著破空聲砸下來——
林遠冇再閃。
他伸出左手。
掌心的空間波動凝聚成一個隻有拳頭大小的扭曲點，正好卡在趙鐵柱的拳鋒和他的身體之間。
拳頭撞上去的瞬間，力道被空間扭曲層卸掉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打在林遠的手掌上，震得他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但他站住了。
趙鐵柱的拳頭卻彈了回去。他的手腕被反震力扭了一下，吃痛地甩了甩手，表情終於變了。
不是憤怒，是警覺。
“你不是E級。”
“覺醒者服務中心的係統說我是。”林遠活動了一下手指，“繼續？”
趙鐵柱冇有繼續。他盯著林遠看了幾秒，舉起手。
“我認輸。”
全場嘩然。
光頭站在記錄板旁邊，嘴裡的瓜子殼忘了吐，表情精彩極了。
一賠三。一千變三千。
剛好夠買一顆聚源石。
林遠從擂台上下來，腿有點發軟——不是因為受傷，是能量消耗過大。第四步的空間控製技巧還不夠成熟，高強度使用後的反噬比預想中嚴重。
他走到光頭麵前拿錢。光頭把三千塊遞給他，嘴裡終於把瓜子殼吐出來了。
“小子，你叫林遠是吧？”
林遠點頭。
“下週還來嗎？”
“看情況。”
林遠把錢揣進口袋，走向出口。
他冇注意到角落裡有個戴帽子的年輕人一直在用手機拍這場比賽。
也冇注意到消防通道外麵停著的那輛黑色商務車裡，副駕駛上的暗衛正對著通訊器低聲報告。
“目標參與地下競技場對戰。以E級身份擊敗D級強化係覺醒者。空間控製精度……遠超其登記等級。”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後傳來薑伯的聲音。
“我會轉告少爺。另外——場內是否有其他勢力的觀察者？”
暗衛看了一眼那個戴帽子的年輕人正在離開的背影，瞳孔縮了縮。
“有。角落位置，一人，正在傳送視訊檔案。訊號追蹤顯示——接收方IP在星城之外。”
通訊器裡沉默了三秒。
“盯住他。我立刻通知少爺。”
——
同一時間，顧氏私宅書房。
顧長歌正在翻那本哲學書的第一百三十七頁，手機螢幕亮起來。他看了一眼薑伯發來的資訊，翻書的手停了。
“地下競技場？”
他閉上眼，靠近椅背。
手指慢慢捏緊了書脊。
製造噪音的前提是目標安安靜靜地待在背景裡。而林遠這個蠢貨，正在把自己從背景板變成聚光燈。
他拿起手機撥號。
“薛隊。顧長歌。城南老街那個地下競技場，明天給我端了。”
電話那頭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顧……顧顧問？那地方我們一直默許——”
“我說端了。理由你們自己編。另外，把今晚的參賽記錄全部銷燬。”
他掛了電話。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
“你倒是讓我省心一次。”
桌上的哲學書攤開著，第一百三十七頁的內容是一句尼采。
“與怪物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怪物。”
顧長歌的手指從那行字上劃過，指尖殘留著冇擦乾淨的血痕，在書頁上留了一道淡紅的印子。
他的手機再次亮起。
一條新簡訊。還是那個被拉黑的號碼。
“視訊已收到。虛空序列次級，成長速度超出預期。我們對他很感興趣，容器。”
後麵跟著一張截圖。
截圖裡是林遠在擂台上伸出左手、用空間扭曲卸力的那個瞬間。
拍攝角度——正是那個戴帽子的年輕人所在的位置。
顧長歌的瞳孔裡, 深紫色的流光猛地亮了一下。
他冇有刪這條簡訊。
而是回了兩個字。
“來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