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麵對對方的挑釁,成錚眼皮兒都冇抬一下。
完全當對方是空氣。
氣得周隊不斷冷哼,直捶胸口,裝!
裝死你丫的!
幾分鐘後,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公安製服、身材微胖、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沉著臉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剛纔報信的乾事。
正是西城公安局的局長趙建國。
“怎麼回事?誰在這裡鬨——”
趙建國話說到一半,目光越過自己女婿周大勇,落到了成錚身上。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腳步猛地一頓:
“小錚?!”
成錚微微頷首:“趙叔。”
趙建國臉上掛起和藹笑容,“來了也不讓人通知一聲,老爺子最近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好,好久冇跟老爺子切磋棋藝了,改天我去拜訪老爺子。”
成錚淡淡嗯了聲。
旁邊周大勇看到成錚跟自己嶽父如此熟絡,麵色微微凝滯。
什麼意思?
這斯跟他嶽父認識?
不過就算認識又怎麼樣,他可是趙建國的女婿!
論親疏遠近,趙建國還是向著他!
周大勇立馬炫耀似的朝趙建國喊了聲:“爸!”
隨即又無比嘚瑟地睨了一眼成錚,那意思,你喊趙叔,我喊爸,不就是比關係嘛,看看咱們誰關係硬!
結果趙建國看都冇看周大勇一眼,反而目光關切地在成錚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被他護在身後、眼圈通紅的林書瑤,緊張道:
“小錚,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冇受傷吧?”
成錚還冇開口,周大勇立馬眉毛一揚,惡人先告狀:
“爸,這小子囂張得很!踹壞了咱們審訊室的門鎖,還非要把正在接受正常問詢的女同誌帶走,我好言好語讓他配合調查,他倒好,直接動手!您看看我這手腕,就是他給捏的!”
他一邊說,一邊把發紅的手腕往前伸,嘴裡機關槍一樣突突突,
“我把您搬出來,冇想到他壓根冇把您放眼裡,還大言不慚的說讓你趕過來見他!您瞧瞧他那猖狂勁兒,您可千萬不能放過他!”
“你給我閉嘴!”
趙建國終於逮著機會打斷他,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著轉向旁邊的年輕乾事:“小李,你來說,怎麼回事?”
小李支支吾吾,為難地看了眼周大勇又瞥了眼成錚。
趙建國頓時明白了,“小李,你實話實說,不準隱瞞任何細節!”
小李好像拿到什麼免死金牌,深吸口氣,如實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趙建國越聽臉色越是鐵青。
聽到最後,他額角的冷汗都下來了,抬手擦了擦太陽穴,接著猛地轉頭,目光如淬了火的刀子般射向周大勇,右手高高揚起,對著周大勇的臉就是一記響亮耳光!
啪!
“你這個混賬玩意兒!”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辦案?!非法關押受害人?脅迫和解?還打著我的名號欺負人!我老臉都讓你給丟儘了!”
趙建國雙目噴火,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周大勇的鼻子怒罵。
周大勇被打得臉頰一陣火燒般的疼,耳朵嗡嗡作響,剛纔還天不破地不怕的氣焰瞬間滅得乾淨,隻剩下徹底的難堪和羞恥。
他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自己嶽父:
“爸?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當眾打我?!到底誰纔是你女婿!”
趙建國怒極反笑,“你還好意思說是我女婿!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眼裡還有王法嗎?你以為你穿上了這身警服,手裡有了點權力,就能為所欲為,我告訴你!這裡是執法機關,不是你逞威風、耍特權的後花園!”
周大勇被吼得縮了縮脖子,隨即不服氣地嚷嚷,“爸,丫不就是個臭當兵的,有什麼了不起,您可是局長,還怕他……”
“你給我住口!”趙建國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過去,氣得手指都在哆嗦,“蠢貨!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現在,馬上給成錚同誌還有沈青同誌賠禮道歉!”
這一下比剛纔更重,周大勇踉蹌了一下,嘴角滲出血絲,口腔裡全是鐵鏽味。
他呸地吐出一口血沫,梗著脖子瞪著嶽父:“我不道歉!”
讓他給那個臭當兵的和那個外地丫頭片子道歉?
那他以後在局裡還怎麼混?!
絕對不可能道歉!
“有種您就打死我!”
他就不信了,趙建國敢把他當眾弄死,他老婆可是趙建國的親閨女,他死了,他老婆就成寡婦了,就衝這點,趙建國也得護著他!
這邊動靜鬨得很大,周圍同事全被吸引過來,眾人圍了一圈,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圍著周大勇。
周大勇一張臉兩邊都被扇出了巴掌印,平時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屈辱。
各種目光和議論聲針一樣紮在他身上,他狠狠咬著牙,雙手捏成拳,眼神還惡狠狠地瞪著成錚。
一副恨不得弄死成錚的表情。
趙建國看著他這副冥頑不靈、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樣子,最後那點耐心也耗儘了,他上前一把揪住周大勇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半提起來,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給我聽好了,他成錚,爺爺是軍區退下來的**!親爹是總參的**!我能在公安係統站穩腳跟,全靠成老爺子提拔!你再多說一個字,不用彆人動手,我先親手扒了你這身皮,把你送進去!聽明白了冇有?!”
這番話如同數九寒天裡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將周大勇澆了個透心涼。
完了……全完了……
他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人家爺爺和親爹,隨便一個頭銜拿出來都能壓死他。
他居然還不知死活地去招惹彆人。
還拿嶽父的頭銜壓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