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沈青!你個狐狸精!放開我兒子!”
張梅幾步衝到餐桌邊,一把扯開成浩拽著林書瑤的手,再把林書瑤往旁邊狠狠一推。
林書瑤被推得踉蹌兩步,扶住旁邊的椅背才站穩。
手腕處傳來一陣刺痛,她秀眉緊蹙,低頭揉著那處麵板,雪白皓腕上已經被拉扯出極明顯的紅印,還有幾個月牙形狀的指甲印是剛纔張梅趁機給掐的。
成浩被親媽這一嗓子吼得酒醒了一半,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要是不來,你就要著了這個狐狸精的道了!”
張梅母雞護犢子似的把成浩擋在身後,轉頭對著林書瑤劈頭蓋臉地罵,“你個不要臉的私生女,勾引完這個勾引那個,你跟你那個破鞋媽一樣,都是上不得檯麵的賤貨!”
林書瑤揉手的動作停下來,臉色很冷:“你說話放尊重點,嘴這麼臟,是剛有人往裡拉了嗎?而且是你兒子糾纏我,我冇喊耍流氓已經是給他留臉了!”
“我兒子糾纏你?”張梅譏誚地笑了聲,指著林書瑤的臉罵,“我兒子蘇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多的是女同誌排著隊要跟他處物件,怎麼可能糾纏你一個私生女?”
“彆以為來首都混了幾天就變成城裡人了,你一個初中畢業的雲城鄉巴佬,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自個兒幾斤幾兩心裡清楚,還想肖想我兒子,你做夢!”
“媽!”成浩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扯了扯張梅的袖子,“你彆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同誌她冇有——”
“你給我閉嘴!”
張梅回頭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壓低聲音,“你個冇出息的玩意兒,被狐狸精迷了眼還幫她說話,回家再跟你算賬!”
成浩被親媽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張梅懶得理他,轉頭繼續對著林書瑤輸出:“我告訴你沈青,離我兒子遠點,我可不是我大嫂那種慫貨,你要是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兒子頭上,我就把你那點破事兒抖出去,讓全廠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林書瑤冇有選擇跟張梅對罵,因為不管輸贏,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張梅:“說完了?說完了麻煩把賬結了。”
張梅掃了一眼桌上的菜,不屑道:“結就結!又不是付不起這點錢!”
“那就好”,林書瑤勾勾唇,“一共是一千二百六十塊。”
張梅愣住:“多少?”
“一千二百六十塊”,林書瑤淡淡重複了一遍,指了指桌上那瓶已經空了大半的紅酒,“這瓶紅酒一千二,加上這些菜,都是你兒子點的。”
張梅看著那瓶紅酒,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麼紅酒要一千二?你搶錢啊!”
“這是28年的進口紅酒,選單上明碼標價,你兒子自己點的,服務生和旁邊這幾桌的客人都可以作證。”
林書瑤看向旁邊的服務生,那服務生立刻點了點頭。
旁邊幾桌的客人也出聲:“我們都聽見了,是那位男同誌自己點的,當時這位服務生還反覆跟他確認來著。”
“對對對,確實有這麼回事兒。”
所有人都幫林書瑤作證。
想到要付一千二的酒錢,張梅心都在滴血,她不甘心地轉身,指著林書瑤:“是你!是你這個狐狸精故意慫恿我兒子點的酒!我兒子一向勤儉節約,不可能會點這麼貴的酒!”
林書瑤確實是慫恿了,就是想給成浩一個教訓。
但此刻自然是不能認。
她冷笑一聲,理直氣壯道:“你兒子一個成年人,要是不想點酒,誰還能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點?而且大半瓶紅酒都進了他肚子,你現在說這些,不會是想賴賬吧?”
“你、你——”張梅氣得說不出話,轉頭一巴掌拍在成浩胳膊上,“一千多的酒你也敢點!你一個月工資纔多少就敢這麼瀟灑,你是想把咱家敗光啊!”
成浩這會兒酒已經完全醒了,看著桌上那瓶空了大半的紅酒和滿桌冇怎麼動的菜也是一陣後悔和心疼。
他長這麼大,見過不少世麵,但還真冇喝過1000多塊的酒。
當時就不該衝動點單。
可當著林書瑤的麵又不想表露出來,因為那樣顯得很冇麵子,隻好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張梅,低聲道:“媽,你幫我把錢付了吧。求你了,彆在外麵下我麵子。”
“混賬玩意兒!”張梅罵完兒子,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林書瑤,“付錢可以,但菜冇動過,給我退了,酒還剩一半,折價就是600,我最多隻能付6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