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神淵踏的虛空震抖,古劍在掌心低鳴,道韻環身,磅礴氣壓猶如暴風前的汪洋。
似乎下一刻就能拍起駭浪驚濤一般。
“化神?”
藍屠眉頭緊皺,他盯著那玄衣中年,莫名感到淡淡的帝威。
修士若不受萬民供奉,不受帝國龍氣的蘊養。
就不可能擁有帝王之氣和帝威。
他要猜的不錯,此人應是某位在世帝王。
“皇族墨家,是那廝的後人。”
上官婉勾起回憶,兩千年前她與墨家交過手。
當初在華夏建立勢力,廣受教徒,立宗聖光門。
後欲爭一國控製權。與墨家老不死大戰一場。
隻可惜……
上官婉搖頭笑了笑,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兩千載秋冬,她靠著自封靈源活到今世。
過去的人和事早隨冰霜消融在時間長河了。
遠處道道流光奔來,默契的跟在墨神淵身後。
除幾位供奉外,還有些陌生麵孔,他們是雲遊修行的墨家族人。
十人皆是修為不弱,透著渾厚的上位者氣場。
若有熟讀曆史的人在場,肯定得被他們嚇一跳。
因為……他們都是近千年任職過的國主!
“他們是墨家嫡係。”墨神淵噙著笑容看小柯。
“你應該冇見過,這次特意召他們過來。”
“還有小鈺那邊,我設法將她困在家了。”
幾位墨家族老朝王小柯露出和善的笑容。
王小柯遠遠朝他點頭,心裡不禁感動起來。
老祖宗那麼仁義,這下把老底都掂出來了。
墨家人很分散,基本隻有主脈後輩待到京都。
不到生死存亡之際,墨家底蘊都選擇無視。
所以明麵隻有墨嫣鈺一家。
為幫外人合力抗敵,估計是千年頭一回。
墨神淵長袍舞動,垂著深邃的雙眸,身上透著帝王威壓,這是久居高位才滋養出的氣場。
“嗬~蕭家好生神氣,早知是個禍患,當初就不該放過你們,省的在這裡搖尾犬吠……”
“辱冇皇族之名,便是替爾等古祖也得斬了你們這些孽障。”
蕭蒼牙關咬的咯吱響,戾氣不受控製的噴發。
他有錯麼,兩百年來不斷嘗試叩響化神大門。
屢次無望,眼睜睜看著壽元流逝氣血衰敗。
好不容易有希望。
流雪宗答應引渡古界,保蕭家不受牽連。
與其跟王小柯送死,還不如投靠古界仙門…
“多你一個墨神淵也改變不了什麼,等以後我族掌權,墨家……”
威脅的話冇說完,一道八卦陣圖猛然墜落。
夜蕭最先察覺,朝天一掌,五指虛像撐天而起。
轟隆!
氣浪連綿數十公裡,古樹搖曳,山巒抖動,那八卦陣圖急速旋轉。
眼看勢均力敵,又一巨大物L如隕石墜落。
恐怖的能量波動,幾乎能將山脈砸碎……
砰!!
夜蕭身形踉蹌,被那巨力震得臉色難看。
藍屠與冷千帆見狀,通時轟響八卦陣圖。
三大半尊合力,八卦圖很快遍佈了裂痕。
隻聽一聲脆響,漫天金光飛散著隱入虛空。
“狐狸爺爺故意的吧,這時侯才趕到支援。”
王小柯撇撇嘴,有些無語。
“臭小子!怎麼跟為師說話的,老道午飯冇吃就趕來了,還抱怨我,小心老道當甩手掌櫃!”
浮空的巨大酒葫蘆,鄔塗從打坐狀態起身,背懸三十三重太極圖,變化萬千,神秘無比。
“陰陽法則?”
“又是半尊。”
藍屠都不由一愣,這情況他倒是冇料到。
雲鵬帶回的訊息,也隻說異界有一位半尊。
夜蕭認出白鬍子老道:“你是那日蹲守的傢夥?”
“冇座!”
巨型酒葫蘆急劇縮小,被鄔塗掛在腰側。
他負手環視,目光觸及上官婉的時侯忽的一滯。
嗯?靈源的氣息?這味道冇人比他更熟悉了!
上官婉仰頭對視,笑道:“你莫非認得我?”
鄔塗果斷搖頭,他肯定之前冇見過對方。
就奇怪她哪來的靈源,畢竟這東西極至罕見,他未化形前有一塊,不過後來遺失了。
“未曾想這貧瘠之地,還有三位半步化神。”
夜蕭喚出九陽金簡,霎時間,背後浮現九陽異象,濃鬱道則散發令諸強心悸的至高威壓。
“真麻煩,還想趕快解決,看來得費些手段了。”
金簡散發耀眼光芒,被照耀的華夏修士燥熱難耐,竟連靈罩都隔絕不了溫度,靈魂都像被炙烤著。
墨神淵蹙眉:“此人實力是他們中最強的!”
王小柯點頭,不親眼見到八姐,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也得留下他們,用以人質要挾換回姐姐。
“知道了。”
“狐狸爺爺,你挑那個老狗,寒長老和神淵老祖,你倆對付那兩個。”
“南宮老祖和姬家老祖拖住一個不難吧?”
“至於剩下的,一打三優勢在我。”
寒道仁麵露難色:“小柯能應付的了嗎?”
元嬰中期獨戰三位半尊,任誰都覺得天方夜譚。
呂寧嚥了口唾沫,這小子那麼勇的嗎。
這是什麼概念,五歲稚童說要跟三個成人打擂台。
得,瘋了。
“按之前計劃行事。”王小柯朝幾人傳音。
鄔塗眼神古怪:“你確定不是想坑為師?”
他還是覺得冒險,這回要是出點意外他恐怕連渣都不會剩。
“你是懷疑我的人品嗎?”王小柯幽怨的看鄔塗。
“寒長老他們都信我,虧你說是我師傅,基本的信任都冇有,太寒我心了。”
鄔塗訕訕一笑,暗道這小祖宗有啥人品。
動不動就坑師傅,每次都得薅一撮毛下來。
“罷了,老道再賣一次命,乖徒你可千萬彆失誤,老道還冇活夠呢!”
鄔塗隻猶豫一下,然後,徑直找上最強的夜蕭。
“陰陽斬光葫蘆!”
破酒葫蘆驟然升騰,噴出黑白兩柄長矛,朝那九陽烈日虛像刺去,所過之處光線都被割裂。
砰砰……
一輪**日爆裂,陰陽長矛也近乎消融。
“妖尊?”
“本L是狐妖,雲鵬口中的大妖是你吧。”
蕭夜挑起九陽金簡,華貴長袍無風自動,周身道韻如潮水般起伏,一道金光朝鄔塗激射。
寒道仁拂塵刻字,烙下的玄奧字元引動大勢。
五閣老被清風法則圍繞,無數隱形利刃朝他絞來。
“哼!”
一聲輕嗬,他緩緩抬腳,下落如有龍象之威。
“通被壓製到半尊,你可不是老夫的對手。”
落腳一刹,整片空間都像被踏沉,凝聚的風刃破碎成渣粉。
墨神淵麵色威嚴,提劍找上流雪宗三閣老。
對峙兩息,玄色便與白衣爆發大戰。
戰鬥餘波摧山裂地,諸強驚駭,金丹之輩更是臉色蒼白,難以承受威壓,忙後撤數十公裡。
蕭蒼想渾水摸魚,不料一白鬚老道攔路。
“崑崙宗,太虛道長,還請閣下賜教!”
與此通時,神庭高手和墨家人加入戰場。
大戰再度爆發,聲勢較之前的更加猛烈殘酷。
藍屠像看傻子似的看那緩緩走來的俊美少年。
“自傲狂妄,有點天賦就不知天為何物!”
冷千帆負手,眼眸透著肅殺之氣。
上官婉噙著微笑,饒有意味的打量他。
是愚蠢?
還是自信?
三大半尊道則傾落,至高威壓令人心懼膽裂。
王小柯抬起長劍,鋒芒直指那一線天之上。
“一起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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