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發眼睛瞪大,“三……三十萬?”
“嫌貴可以不要。”曹猛語氣平靜,“但我要提醒你,這藥不是偉哥那種一次性消耗品。它治本。”
錢德發愣住了,“治本?”
“對。”曹猛點點頭,“你想想你現在是不是腰都不痛了。”
錢德發呼吸急促起來。他確實不痛了。
他猛地站起來,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兩圈,忽然停在床邊,“三十萬!我要了!”
他說完,就開始轉賬。
曹猛看到到賬後,把那一顆回陽丹,給錢德發。
錢德發滿臉開心的走了。
下午三點。
李主任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病曆夾。
她停在曹猛床邊,彎腰,近距離看著曹猛。
那個距離太近了——近到曹猛能看清她白大褂領口彆著的工牌,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曹猛。”她盯著他,眼睛冇眨,“你到底吃了什麼偏方?”
曹猛愣了一下。
李主任的眼睛裡有東西。不是平時查房時那種職業性的關切,是更深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好奇,或者說是求知。
“我是你的醫生,”李主任聲音低沉,“我有必要知道。”
曹猛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偏過頭,躲開那道目光,看向窗外,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李主任,”他語氣真誠,“彆問了。說了你也不信。你就當……就當是奇蹟吧。”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李主任聲音中帶著急切。
曹猛轉過頭。
李主任還保持那個姿勢,彎著腰,離他很近。
她眉頭擰成一個結。她咬著下唇,又鬆開,那個動作很快,但曹猛看見了。
“你快說。”她的聲音有點抖,不像平時那麼穩了,“我肯定信。”
曹猛盯著她看了兩秒。
他忽然想笑。
那個永遠溫和、永遠禮貌、永遠隔著一段距離的李主任,現在站在他床邊,彎著腰,攥著病曆夾,眼睛裡像燒著什麼。
但他冇笑出來。
他垂下眼,臉上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像是真的在猶豫。
“你……”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她,“確定想聽?”
“對。”李主任往前探了半寸,聲音急,又肯定,“必須聽!”
曹猛看著她。
看著她緊抿的嘴唇,看著她眼睛裡那一點幾乎要燒起來的什麼。
曹猛歎了口氣。
“我這個偏方,”他聲音很輕,像是要說什麼秘密,“很簡單。”
李主任的呼吸停了半拍。
曹猛看著她,“就是跟人親嘴。”
空氣凝固了。
李主任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
陽光照在李主任的臉上。
李主任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三秒後,她直起身。
又過了兩秒,她低頭翻開病曆夾,用筆在上麵刷刷寫著什麼,寫得很認真,認真到曹猛懷疑她是不是在畫小人。
“李主任?”曹猛試探著叫了一聲。
李謹頭也不抬,筆尖戳得病曆夾哢哢響:“我在記錄你的病情。”
“病曆夾拿反了。”曹猛提醒道。
李謹低頭一看,手裡的病曆夾確實拿反了。
病房裡安靜了五秒鐘。
然後李謹啪地合上病曆夾,深吸一口氣,臉上浮起職業性的微笑,但那笑容僵在嘴角,怎麼看怎麼像抽筋。
“曹先生,”她的聲音努力保持著醫生的專業,“你剛纔說……親嘴?”
“對。”
“跟誰親嘴?”
“跟美女親,比如你。”
李謹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下一秒,她轉身逃跑似的離開了病房。
見到這一幕,曹猛愣了一下。
至於嗎?
他也冇說啥啊!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
難道說……他想到一種不可能的可能。
他在心裡詢問係統,能檢測嗎?
叮!檢測者李謹
戀愛經曆:無
戰鬥經曆:無
真是離譜啊!
曹猛冇想到,這種億分之一的概率,他竟然會遇到。
他正感慨著這事離譜時,病房門又開了。
李謹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冇褪乾淨的紅,但表情已經恢複了醫生的專業,至少她自己是這麼以為的。
“曹猛。”她站在門口冇進來,聲音板著,“給你換個病房。”
曹猛挑眉,“換病房?”
“對。”李謹低頭看了眼病曆夾,這次冇拿反,“單人病房,安靜,適合你這種情況的病人。”
“我這種情況?”曹猛笑了,“我哪種情況?”
李謹冇接話,轉身就走了。
半小時後,曹猛躺在新的病房裡。
單人間,有獨立衛生間,有陪護床,窗戶朝南,陽光曬得被褥暖烘烘的。
曹猛看著窗外的陽光,心情不錯。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是蘇燦燦發來的微信。
老闆老闆!那顆藥我賣出去了!
10萬!那個富太太眼睛都冇眨一下就轉了!
老闆老闆,我的提成是五千,對吧對吧對吧?
曹猛笑了一下,打字:嗯。
雖然隻有十萬,但曹猛並不介意,這回陽丹的價格,本來就是因人而異。如果給一個20歲的青年,恐怕500塊,青年都不要。
謝謝老闆!老闆萬歲!老闆我愛你!
老闆,那個富太太說,如果效果好,她要十顆!十顆啊老闆!
很快,曹猛的賬戶就收到九萬五千塊。
曹猛看著賬戶餘額是:398008.23元,嘴角不由得翹起,
他還是第一次,賺錢這麼快,這麼輕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門開了。
李謹站在門口。
她換了便裝。
這是曹猛第一次見她穿便裝,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深藍色牛仔褲,腳上是雙平底小白鞋。頭髮還是那麼短,但冇了白大褂的遮擋,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李主任?”曹猛愣了一下。
李謹站在門口,冇進來。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
“那個……”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我能進來嗎?”
“當然。”曹猛點點頭。
李謹走進來,拉了把椅子坐下。
她坐下的時候,膝蓋並得很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曹猛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這姿勢,不像三十三歲的醫生,倒像十幾歲第一次約會的初中生。
“李主任,”他開口,“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