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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黛走近照片打量。
照片裡,江辰煜牽著她奔跑在黃浦的街頭。
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她的婚紗下襬被撕掉一半。
照片背景也都是人,特彆雜亂無章。
可那時候,卻彷彿連刮在臉上的風,都是幸福而熱烈的。
林詩黛唇角扯起一抹發澀的弧度。
靠在桌邊,她點了根菸,煙霧繚繞中,彷彿透過這張照片,看見了七年前。
在她和未婚夫的訂婚宴上,江辰煜孤身一人闖進禮堂,在眾目睽睽下帶著她衝出了禮堂。
他們牽著手,衝進了名為愛情的墳墓。
一個采風的攝影師給他們拍下了這張照片。
說來也巧。
三年前,謝欣瑤大鬨林奶奶的靈堂時,江辰煜好像也是這麼帶著謝欣瑤走的。
那時,他牽著謝欣瑤的手,是怎麼跟她說來著?
對了!
林詩黛想起來了,他說——
“林詩黛,當年我們都太年輕了,纔會以為那是愛。”
時間過了這麼久,想起這句話,林詩黛還是能感覺到心口湧起的刺痛。
怎麼會有人,對她說了無數次我愛你後,又對她說,那些隻是他的誤以為呢?
三年前,她不甘,她怨恨。
她無法接受,她看不得江辰煜和謝欣瑤好。
她衝進拍賣會扇謝欣瑤巴掌。
她找人去砸了江辰煜給謝欣瑤買的房子。
她雇人在江氏大樓前大罵江辰煜始亂終棄,用儘世上最臟的詞。
當時所有人都說,她瘋了。
可就是她最瘋的那一年,連結婚證都燒了,卻還留著這張結婚照。
林詩黛笑著搖搖頭,一時竟不知道該說自己當年癡情,還是傻。
她按滅了煙,把結婚照取下來。
找了塊布包住,隨意放到了雜物間。
這時,發小許夢打來電話:“回國了?一起出來玩,老地方。”
林詩黛笑了:“馬上到。”
一見麵,許夢就笑著說道:“姐妹,你真行!回國第一天就大鬨謝欣瑤生日宴!”
江辰煜那邊宴會還冇結束,狗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
這圈子就是這樣,圈子裡一點小事半天傳遍,圈外人卻什麼都不知道。
林詩黛無奈道:“我隻是做了三年前來不及做的事。”
許夢問:“這次回國,是真的打算放手了?”
林詩黛笑了笑:“不是放手,隻是覺得繼續這樣拖下去冇必要。”
許夢卻很詫異,她仔細打量林詩黛臉上平淡的神色,忽然鬆了口氣,拍了拍林詩黛的肩膀。
“我這下真的相信你是放下了。”
真的放下,不是大吵大鬨,而是無所謂。
林詩黛笑著冇說話。
許夢卻開心極了:“這種大好事今天姐必須請你,這就給你點一百個男模!”
她向來說一不二,說一百個,真是一百個!
因為這家會所的男模數量不夠,甚至跑到隔壁會所去借了十幾個才湊上數。
林詩黛更是直接被許夢灌了個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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