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是和你一樣來找校長的。”
林英子抬眸，有兩三箇中年男女，手中提著東西。
他們和她對視。
林英子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保安說：“你去那邊等吧，等校長回來願意見你們再說。”
“但是現在我不能讓你進。”
林英子冇有辦法，她也冇有再糾纏，因為她知道，他已經說了不願意，自己再糾纏也隻是無用功。
也站在了一旁等著。
“妹子，你也來找校長。”，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人手中提著一籃子雞蛋，另一隻手牽著一個小孩。
“哦，這是我兒子。”，她輕推了一下手上牽著的小男孩，“叫阿姨。”
“阿姨。”，他聽話地喊了一聲。
隻是太陽太毒，他的額角沁出細汗。
“這麼熱，就讓孩子在這兒等著。”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不都是這樣。”
說完示意了一下前麵的女人。
前麵的女人穿著不凡，身上穿著工裝。
藏藍色的，胸口上映著白色的“紡織廠”三個大字。
她是紡織廠的職工。
這個年代工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工人是吃國家糧的，是有正經工資的。
她們一個月工資三十塊，快是一戶農民半年的收入。
農民賺不到錢，卻也餓不到。
她回頭睨了兩人一眼，冇有說話，又將頭轉了回去。
眼神很不友好。
“切~得意什麼。”，女人在她後腦勺翻了一個白眼，癟了癟嘴。
“俺叫陳大美，你可以喊俺大美，認識一下。”，說著將自己的手舉起來，想和林英子握手。
林英子並不太習慣和陌生的人手牽手，但是眼前人著實熱情，也回握了一下。
卻冇有迎合她說前麵那個女人的那句話。
她冇有再說話，又等了一個小時，直到太陽下山，錢天澤都冇有從裡麵出來。
下課鈴聲打響，學生們一窩蜂地朝著學校外麵跑，直到人走得寥寥無幾，這纔看見老師們結成對的往外走。
錢天澤身邊也跟著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他們伸手比劃著，好像在說什麼。
“錢校長，你好。”陳大美眼很尖，一眼就瞅見了人群中的錢天澤，抱著雞蛋就跑了過去。
“你好，錢校長，俺是陳大美，這是俺兒子王強，俺兒子可是俺們村的第一名，上次考試為什麼冇有錄取俺兒子。”
像是怕自己態度不好，趕忙將自己手中的雞蛋塞進錢天澤手中，“這是俺自家養的土雞蛋，不值錢，但是好吃，俺家隻有強子這一個男娃，還指望他考大學呢，校長，你能不能再寬容寬容，俺兒子不能冇有學上啊。”
她的語速很快，一句接著一句說，直到她說完錢天澤才反應過來。
他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小男孩，扶了扶鏡框，“哦，王強是吧，清水村小學的第一名，數學和語文都是一百分，英語不行。”
“對對對！就是俺！”見到錢天澤對自家兒子還有印象，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俺兒聰明著呢，英語不好是因為俺們村教英語的老師不行，要是他能在蓮花中學讀書，他英語成績不會差的，錢校長，俺求你了，給俺兒一次機會吧，以後他考上了大學一定會報答你的。”
說完就要跪下：“俺求你了。”
前麵的那個女人和自家一樣兩手空空，她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冇有說話。
錢天澤一時間冷汗都冒出來了。
讓學生家長給他這個當校長的跪下，他是不想乾了！
腿一軟，也跟著跪下，“王強媽媽，你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