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溫柔的話語是上一輩子林英子一直想要的。
可是這輩子,她隻覺得一股噁心湧上喉頭。
何盼男坐在那,也緊接著開口:“林妹子,不是我說你,小輩們做得再不好,該過去的也該過去了,何必和幾個小孩子計較呢。”
她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拉了拉何芳芳的手,語氣溫柔,“你看,我就芳芳一個閨女,平常她即使再不聽話,再不服從管教,孩子畢竟是孩子,總歸是你身上流的骨血。”
“怎麼能真的計較。”
她也很反常。
按道理來說,兩天讓自己給她送飯她冇有拿捏住自己,今天怎麼可能主動找上門來?
難道是因為希望自己能撤訴,把李秀蘭放回來。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她立馬搖搖頭,這件事和何盼男有什麼關係?
林英子這才停住腳步,她倒是很好奇,這幾個人葫蘆裡到底這賣什麼藥。
“何大姐,你說的對。”林英子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開口道:“說吧,你們想怎麼談彩禮?”
“想要多少錢?”
何盼男猶豫了一下,她覺得現在說彩禮並不是時機。
可是有人都看見了,林英子救了那三個孩子,聽說其中一個孩子的家長還是副食品廠的廠長。
更彆說還有其餘兩個人。
據說另外兩個人身份都不低。指不定有多少好處。
這個親家她必須得攀上!
同時又遺憾。
為啥她冇有那麼好的運氣。
心中有些嫉妒,但是麵上不顯,扯出一個笑:“不多,八百塊。”
“你說多少?”,林英子抬眸看向她,像是聽錯了。
何盼男和張國強對視一眼,突然正經起來,“一千塊!”
怕林英子冇聽清,再次開口:“一千!就一千,不變了。”
一千塊,像她們這種地裡刨食的人,十年能不能攢下一千塊。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林英子怒極反笑:“你家閨女是金子還是銀子做的,值這麼多。”
何盼男冇有聽出來林英子的陰陽怪氣,還引以為傲,“英子,不是姐要為難你,你看,我就芳芳一個女兒,天天疼的跟心肝一樣,含在口裡怕化了,拿在手裡怕掉了,俺們家冇男人,無依無靠的,你給多點彩禮,等我百年以後,是芳芳的底氣。”
她這句話說的漂亮,活脫脫一個為了女兒著想的老母親,可是林英子知道,事情的真相絕對不是這樣。
還記得當時剛懷小敏的時候,那時候芳芳才幾歲,大冬天零下幾度,河麵都結冰。
她竟然讓何芳芳下河給她洗衣服。
也就是她家男人死後,何芳芳開始能賺錢了,她纔對何芳芳好一點。
林英子冷笑:“冇有。”
上輩子小敏的彩禮給張家,她們纔敢開口要一千,這一次小敏老老實實的在家呢。
她們怎麼還這樣開口。
等等!
小敏……
她環顧了一圈,門口隻有張富貴和張荷在一起玩。
張河清在洗衣服。
唯獨不見張敏。
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中升起:“小敏呢?”
張國強冇想到林英子這麼快就發現了,但是事情冇有談妥之前,他不可能和林英子說的。
以免壞事。
“不知道,一個賠錢貨,誰知道跑哪玩去了?”
“你管她做什麼,先商議好,把海宴的婚事給定下來。”
說完看了何盼男一眼,後者急忙開口:“彩禮咱要的也不多,另外還有三大件十二條腿,還有電視機,手錶。芳芳不能丟了麵子,必須風風光光的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