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宅燭影深，龍玨鎖舊盟------------------------------------------，鐵藝大門緩緩滑開，車道兩側梧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遠光燈掃過草坪，驚起幾隻棲鳥。，叮囑葉家醫護處理老趙的傷，這才隨葉瑾歌走向主樓。三層高的法式彆墅燈火通明，落地窗映出書房長明的暖黃——葉老爺子葉崇山仍在等他們。，檀香混著普洱的陳韻撲麵而來。葉崇山坐在紅木書桌後，身穿藏青中式褂子，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撚著串沉香佛珠。他抬眼時目光如尺，先在林瀾身上停頓兩秒，才轉向孫女：“瑾歌，先去換藥，讓廚房溫一碗蔘湯送來。”：“爺爺，林瀾他……”“我知道他剛在港口做了什麼。”葉崇山擺手，“有些話，我和他單獨說。”。老人指了指對麵圈椅：“坐。你父親年輕時也常坐那把椅子，和我下棋總悔三步。”，脊背挺直卻不緊繃：“葉老認識家父很久？”“何止認識。”葉崇山從抽屜取出牛皮紙信封，推到桌沿，“你祖父林嘯天，當年是‘潛龍衛’最後一任隊長，那枚龍紋徽章——就是你包上掛的那個，本是配對玉玨的信物之一。”。祖父的名字在族譜上隻有寥寥幾筆，父親隻說他是“退伍老兵”，從未提過什麼“潛龍衛”。：兩名年輕軍人並肩立於雪山哨所，一人佩龍紋章，一人胸前掛著半塊白玉龍玨——正是葉瑾歌脖子上那枚的斷麵形狀。“你祖父救過我三次命。”葉崇山指尖點著照片，“最後一次是在西南雷場，他用身體替我擋了彈片，自己右腿落下終身殘疾。戰後我棄武從商，他堅持留守秘密序列，直到犧牲在境外情報任務裡。臨走前托人帶回半塊玉玨，說若後人遇生死大劫，可憑此物互保。”：“所以婚約不是酒後戲言？”“是承諾，也是枷鎖。”老人歎息，“瑾歌父母早亡，我護得太緊，反倒讓她成了靶子。如今葉家內外都想搶這玉玨——因為它不僅是祖宅密室的鑰匙，還關聯南海一處二戰遺留的深海礦脈座標，那裡藏著稀有元素樣本，足以改變能源格局。”，開啟竟是另一枚龍紋徽章，與林瀾那枚幾乎一致，唯獨龍睛處嵌著極小的晶石：“你祖父留了兩枚，一枚給你，一枚本該傳給你父親……但他拒絕了，說要讓你遠離這些紛爭。現在看來，老天爺不肯放過林家人。”，指腹摩挲過冰涼晶石：“葉老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接手潛龍衛的擔子？”
“不。”葉崇山直視他雙眼，“我想求你，護瑾歌周全。葉家財富權勢都可舍，唯獨她不能有事。至於礦脈——你若願查，葉家資源隨你呼叫；若不情願，毀了座標也罷，總比落在‘禿鷲’那種瘋子手裡強。”
“‘禿鷲’？”林瀾捕捉到陌生代號。
“一支遊離於國家體係外的私軍組織，首領自稱‘禿鷲’，專為跨國資本做臟活。安德森隻是明麵上的棋子，真正推動血鯊幫、買兇殺人的都是他。”老人咳嗽兩聲，“我老了，鏟不動這些毒瘤，隻能把刀交給更鋒利的手。”
窗外忽然傳來樹枝折斷的脆響。林瀾瞬間起身關燈，將老人輪椅推向書架死角：“彆出聲。”
他貼到窗邊撩簾一角——莊園圍牆紅外柵欄某段熄滅，三條黑影正沿景觀灌木匍匐逼近主樓。耳機裡山鷹急報：龍頭，三組訊號繞過外圍安保，攜帶高頻聲波武器，目標鎖定書房！
林瀾回身低語：“葉老，書房有密道嗎？”
“書架後暗門通地下室，但我腿腳……”
“夠了。”林瀾按下書架機關，牆體無聲滑開，“您先下去，我引開他們再來彙合。”
他故意打翻茶幾上的銅壺，“哐當”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窗外人影驟然加速，破窗器撞碎玻璃的瞬間，林瀾已從側門閃出走廊。
二樓轉角，葉瑾歌端著蔘湯快步走來：“爺爺——”
“回臥室鎖門！”林瀾一把將她推進儲物間，反手關門落鎖，“無論聽到什麼都彆出來！”
“林瀾！”她拍門急喊，卻見他背影已消失在樓梯口。
樓下客廳闖入兩名黑衣殺手，頭盔裝有超聲發射器，地板隨之共振嗡嗡作響。林瀾從扶手翻身躍下，甩棍精準砸碎首當其衝那人的發射探頭，刺耳鳴爆震得另一人動作遲滯——他趁機奪過對方配槍，兩發點射擊斃入侵者。
第三名殺手破窗而入，槍口直指林瀾後心。千鈞一髮之際，廚房方向飛來一把剁骨刀劈中殺手肩胛！白髮管家福伯握著另一把菜刀立在門口，平日佝僂的身軀繃如勁竹：“小少爺，老林教過你——背後要長眼睛！”
林瀾莞爾：“福伯，您老當益壯。”
“少貧！護好老爺和小姐！”福伯砍倒掙紮的殺手，抹了把濺在臉上的血，“後院還有兩個摸去電閘的，我去料理。”
林瀾點頭，迅速返回書房接應葉崇山。剛進密道，卻聽地下室傳來金屬碰撞聲——第四名殺手竟從通風管道鑽入，正撲向輪椅上的老人！
林瀾疾步衝刺，在殺手匕首落下前一腳踹飛武器，連環膝撞將其頂在牆上，肘擊咽喉結果性命。他拉起老人檢查：“冇事吧？”
葉崇山喘息著搖頭，指著地上殺手衣領內的黑羽紋身：“是禿鷲的死士……他們連密道都知道……”
“葉家有內鬼。”林瀾收起殺手通訊器，“但今晚到此為止。”
他背起老人沿密道撤往車庫，沿途解決兩處暗哨。福伯已啟動防彈轎車，葉瑾歌也被護衛帶到車旁，見到祖父無恙才鬆口氣。
車隊駛離莊園時，林瀾回頭望了一眼——主樓書房餘燼未滅，像黑夜裡猩紅的獨眼。
葉瑾歌在後座緊緊握住祖父的手，忽然抬頭看林瀾：“你早知道會有今晚？”
林瀾降下車窗，讓夜風吹散血腥味：“猜得到。隻是冇想到他們這麼急。”
手機亮起山鷹新情報：截獲禿鷲命令：奪取玉玨，清除知情者。下一目標指向東海科技館——明日葉氏能源展覽會。
他按滅螢幕，望向窗外流逝的路燈。潛龍衛的債，林家的根，葉家的劫——終於擰成了一股不得不斬的亂麻。
“葉老，”林瀾聲音低沉，“展覽會我去。正好看看禿鷲究竟派了多少送死的。”
葉崇山閉眼點頭，掌心還攥著那枚龍紋徽章。
葉瑾歌的目光落在林瀾側臉，月光描摹出他下頜堅毅的線條。這一刻她忽然明白，這人從來不是什麼“普通退役兵”——他是風暴本身，隻是暫時斂了雷霆。
車駛向市區安全屋，而更深的夜，正在科技館玻璃穹頂下悄然張開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