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警對視一眼，終於把手機遞給我。
我手指發抖地解鎖，林小桃的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傅醫生，患兒出現意識模糊，體溫41度降不下來！”
“患兒家長拒絕提供貓的資訊，說貓是野貓，跟他們無關。”
“主任說再找不到貓的疫苗記錄，就要上呼吸機了！”
“傅醫生你看到快回我！！”
我撥通林小桃的電話，剛響一聲就接了。
“傅醫生！你在哪！”
“我在派出所，”我深吸一口氣，“那個孩子是不是姓劉，五歲男孩，右手背有四道抓痕？”
“對！你怎麼知道？”
“抓他的貓叫團團，是我的貓，疫苗記錄在係統裡，編號b-2371，去年十月打的加強針，全部齊全。”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然後林小桃帶著哭腔的聲音：
“找到了！疫苗記錄找到了！我馬上給主治醫生看！”
我正要鬆一口氣，隔壁劉桂香的聲音穿透牆壁：
“你們憑什麼說是我孫子的錯！是那隻貓先咬人的！它就該死！”
“現在你們告訴我貓有疫苗？有疫苗怎麼了？有疫苗就能隨便咬人嗎！”
“我不管！你們必須把那隻貓找出來打死！給我孫子報仇！”
我聽著她的話，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傅醫生，”林小桃的聲音突然變了，“主治醫生說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
“孩子已經出現呼吸衰竭，雖然貓有疫苗記錄，但孩子之前被咬傷後冇有及時處理傷口，病毒潛伏期太短”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滴滴聲。
然後是醫生急促的聲音：“準備搶救！腎上腺素1毫克靜推！”
劉桂香的哭喊聲從隔壁傳來，和電話裡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我的孫子！你們救救我的孫子！”
我站在詢問室裡，聽著兩邊傳來的混亂聲音，渾身發冷。
電話裡傳來一聲長長的嘀
然後是死寂。
林小桃的聲音帶著哭腔：“傅醫生孩子走了。”
我還冇開口，隔壁劉桂香的聲音變了調。
“都是那隻貓！都是那隻該死的貓！”
“我要親手打死它！”
團團還在她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