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鄰居天天投訴我女兒練琴。
白天來敲門,晚上在業主群點名。
“再彈我就報警,你們這種家庭一點素質都冇有。“
我點點頭:“行,不彈了。“
當天下午,我直接把鋼琴掛二手賣掉。
結果第二天,物業群直接炸了。
10棟樓業主輪番投訴,說小區新來了個瘋子,從早彈到淩晨。
物業急得來找我。
“你把鋼琴賣給誰了?對方連門都不開,我們快被罵死了。“
我看著合同上的名字,慢慢沉下臉。
因為那個人,是我前夫。
01 投訴
樓上鄰居劉姐又在業主群裡點名了。
“@1203秦月,你能不能管管你女兒?從下午四點彈到現在,還有完冇完?”
“家裡有高三的孩子不知道嗎?影響學習你負得起責嗎?”
一連串的質問,配上一個憤怒的表情包。
群裡立刻有幾個眼熟的ID附和。
“是啊,這都快八點了,確實有點晚了。”
“互相體諒一下吧,高三是關鍵時期。”
我看著手機螢幕,麵無表情。
女兒悠悠的小手停在琴鍵上,緊張地看著我。
“媽媽,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把手機靜音。
“冇事,悠悠彈得很好聽,我們再彈最後一首《小星星》,然後就去洗澡睡覺。”
悠悠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樓上的阿姨會罵人。”
“她罵人是她的事,我們彈琴是我們的事。”
我溫和地說,但心裡已經冷成一片。
這樣的投訴,從我們搬來這個小區的第一週就開始了。
劉姐,住在我們樓上1303。
起初是白天上門敲門,說琴聲吵得她睡不著午覺。
我道歉,把悠悠的練琴時間調整到下午四點到六點。
結果,她開始在業主群裡投訴。
說她兒子高三,需要絕對安靜的學習環境。
我查過小區的公約,白天合理時間段內的樂器練習,並不違規。
可是在一個人情社會裡,“規定”兩個字,有時候顯得那麼無力。
物業和稀泥,鄰居勸我大度。
“為了孩子,忍一忍吧。”
“都是鄰居,彆把關係搞僵了。”
我忍了。
我讓悠悠練琴的時候,關緊所有門窗,甚至在鋼琴底下墊了厚厚的地毯。
可換來的不是劉姐的理解,而是變本加厲的指責。
今天,是她第一次直接在群裡說出“報警”兩個字。
“再彈我就報警,你們這種單親家庭一點素質都冇有!”
當這句話跳出來的時候,我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
牽扯到家庭,攻擊了悠悠。
這是我的底線。
悠悠彈完最後一曲,我帶她去洗漱,講睡前故事。
等她睡著後,我回到客廳,拿起手機。
業主群裡,關於我的討論已經歪樓到了“單親媽媽帶孩子的難處”。
有同情的,有說風涼話的。
劉姐還在喋喋不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孩子高考而焦慮的偉大母親。
我冇再看那些糟心的聊天記錄。
我點開劉姐的頭像,發了一條私信。
“劉姐,抱歉,這段時間打擾到您和孩子了。”
她秒回,語氣裡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知道就好,以後注意點,彆那麼自私。”
我看著那行字,眼神一點點變冷。
然後,我打出了一行字。
“您放心,以後不會了。”
發完,我直接關掉了聊天視窗。
開啟一個二手交易APP,對著客廳那架黑色的雅馬哈鋼琴,拍了一張照片。
編輯文字。
九成新雅馬哈U1,因家庭原因低價轉讓,誠心要的私聊,自提。
標價:一萬。
比市場價低了不止一半。
釋出。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周銘,我們離婚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我帶著悠悠,隻想過最平靜的生活。
但麻煩,似乎總是不肯放過我。
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二手交易APP就收到了幾百條資訊。
大部分是詢問價格和鋼琴狀況的。
隻有一個頭像漆黑的賬號,直接發了一句話。
“一萬,我買了。今天能提走嗎?”
冇有講價,冇有多餘的廢話。
我心裡微微一動。
“可以,地址是xx小區10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