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她眼睛猩紅,嘴唇哆哆嗦嗦。
“陳宏文,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那可是一條命啊!”
我也有些詫異地看向我爸。
但還是選擇他的決定。
我爸歎了口氣,聲音無奈。
“不是我不想救。”
“而是被你們說成是小偷的那天,我就把工具盒扔了。”
“我不想再被汙衊,連累家人,為了堵住流言,乾脆全扔了。”
此話一出,王嬸整個人猶如泄了氣的皮球,癱倒在地。
她滿臉絕望。
嘴裡喃喃著。
“小虎,那我的小虎……”
我卻冇有半點惋惜。
從道德點出發,見死不救,的確於心不忍。
但我也有私心,王嬸一家實在可惡,憑什麼救?
心中隻剩下對我爸的心疼。
“爸,那工具盒跟了你大半輩子,你真的說扔就扔了?”
“裡麵好幾個老傢夥你可是喜歡得不得了……”
我爸搖了搖頭。
“都是以前的事了。”
“隻要咱一家人把日子過好,這又算什麼?”
又等了將近十分鐘。
警笛聲才由遠及近響起。
王嬸又哭又笑。
“我孫子被反鎖在裡麵了,快 20 分鐘了!”
“有救了有救了,快救我孫子!”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
直到消防員將麵部發紫的小虎抱出。
王嬸徹底崩潰,暈倒在地。
我看著這一幕,無動於衷。
如果當初不是她為了一己私慾汙衊我爸,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至於小虎,也不無辜。
他的下場,都是自己一手作出來的。
這一晚,是我春節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冇有音樂,冇有吵鬨。
直到十點鐘,我被一通電話吵醒。
“陳玲玲,賠錢!”
我愣了愣。
“你誰啊?”
聽筒裡傳來尖利的哭罵聲。
“你在這裝什麼傻,我是小虎的媽媽!”
“要不是因為你們,小虎也不至於因為缺氧腦細胞受損,變成傻子!”
“你們必須賠償日後的醫療費和請保姆的錢!”
我皺著眉,語氣冰冷。
“你發什麼瘋?”
“自己不教孩子,也不看好孩子,怪彆人乾嘛?”
“又不是我讓他跑進保險箱反鎖的。”
女人嘶吼著,聲音裡滿是崩潰。
“你爸明明會開鎖卻見死不救!”
“醫生說光醫療費要幾十萬,你們不賠誰賠?”
我冷笑一聲。
“我爸為什麼不開鎖,你們心裡不清楚嗎?”
“你自己去問王嬸,是她設局汙衊我爸,逼得我爸扔了吃飯的傢夥。”
“你兒子冇人救,完全是活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更加憤怒的吼叫。
“我媽來你家一趟就暈了,到現在還冇醒,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
“反正這事和你們脫不了乾係!”
我懶得和她掰扯,直截了當道。
“那就請你拿出證據,讓法院判決。”
“否則彆想從我這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