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瓶車五輛、古董花瓶三個、自行車一輛……
總金額為:三十五萬八千元。
“王嬸,你上我家進貨來了?連電瓶車都要算在我爸頭上?”
“還有玩具變形金剛、兒童自行車,我上週分明看見你孫子摔壞了丟在小區花壇,你列出來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王嬸冇有半點被戳穿後的心虛,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這誰說得準。”
“為什麼小虎玩具丟在花壇後就不見了,說不定就是你家偷的!”
我簡直被氣笑了。
“當然是被保潔收走了,我要那堆破玩具乾什麼?”
這時,我爸突然站了出來。
我看他麵色緊繃,不由得有些擔心。
“爸。”
我爸遞給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後滿臉失望地環顧四周。
“各位鄰裡,大家真的覺得我陳宏文是小偷?要我賠這筆錢嗎?”
王嬸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她清楚,我爸性子溫和,好說話。
這下多半是成了。
眾人也紛紛勸說道。
“宏文啊,你隻要知錯就改,大家會原諒你的。”
“是啊,你把錢賠了,咱還是好兄弟。”
他們七嘴八舌著,為了能分到賠償,唾沫星子亂飛。
看著鄰裡貪婪虛偽的麵孔,我爸眼中最後那點光徹底滅了。
他拉著我和我媽進屋,重重把門摔上。
隻留下一句。
“想要賠償,就拿出證據。”
“我陳宏文冇做的事,死也不認!”
桌上的菜已經涼透。
我爸沉默著熱菜,給我和我媽盛飯。
我怕他難過,欲言又止。
誰知我爸想開的速度比我們還快,他反握住我們的手,眼神堅定。
“誰也彆想欺負到我家人頭上。”
“這種鄰裡,不交也罷。”
門外的人起初不肯走,拍打聲和汙言穢語不時傳來。
屋內,我們一家人絲毫不受影響,繼續享受著年夜飯。
本以為冷處理就能解決這件事。
冇想到第二天一早,便被連續刺耳的聲響吵醒。
大門不時傳來砰砰砰的碎裂聲,整個房子都在隨之震動。
我忍著起床氣開門,小腿瞬間傳來一陣鈍痛。
“嘶!”
隻見小虎正舉著一把玩具散彈槍,不停朝著我射擊。
“壞女人,打死你!”
房門被他用玩具刀劃得滿是刻痕。
五顏六色的顏料筆塗滿了牆壁。
“你這孩子,乾什麼呢!”
我媽怒氣沖沖趕來。
小虎比了個鬼臉,躲回屋子。
那頭傳來王嬸囂張的聲音。
“你偷我家東西不賠錢,我就讓小虎還回來,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大過年的,門口全是鬼畫符。
對聯上甚至也被寫滿了臟話。
我和我媽都氣得不行,立馬聯絡了居委會。
可對方卻不以為意地敷衍道。
“哦這樣啊,誰讓你不賠錢,活該。”
隨後,電話被結束通話,再也打不通。
到了下午,水閘被關、電錶被拔。
我下樓檢查複原,過不了半小時便又如此。
大冬天的,我和我爸媽一會急得狂出汗,一會又因冇電冷得發抖。
終是累得氣喘籲籲,跑不動了。
“豈有此理!”
我爸氣得猛敲了下桌子。
我聲音沙啞,幫他順氣。
“明天就去報警,就不信他們還能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