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鄰居家的小兒子被困屋內哭嚎不止。
我爸憑藉十幾年的開鎖經驗,五秒撬開了門鎖。
入目的卻是一個錄音機。
這時,鄰居大媽帶著一群人將我們堵住。
“我一招釣魚執法,果然把嫌疑人騙出來了!”
“撬鎖那麼快,一看就冇少乾偷雞摸狗的事,說不定咱小區丟東西都是他乾的!”
我好聲好氣向她解釋,我爸以前是鎖匠。
而且今天是為了救你家孩子,才撬鎖的。
可鄰居大媽卻仍不依不饒。
“我有讓你救嗎?誰知道你們撬鎖是想乾嘛?”
“今天你不賠我家門鎖的錢,不賠我家丟失物品的錢,彆想走!”
我爸攔住想要理論的我,生生嚥下這口氣。
幾天後,鄰居家小兒子貪玩爬進保險櫃,被困即將窒息。
鄰居大媽再次找來,我爸卻滿臉無奈。
“又想釣魚執法?”
“彆試探了,為了讓鄰裡放心,我早就把工具全扔了。”
......
“嗚嗚嗚。”
“嗚嗚嗚救命……”
隔壁斷斷續續傳來孩子的嗚咽聲。
我爸腳步一頓,眉頭緊皺。
“那孩子又被鎖屋裡了?大人怎麼不管管?”
我媽擦了擦圍裙,從廚房將菜端出。
“剛看王嬸出門了,估計一會就回來,咱就彆操心了。”
我看著桌上豐盛的晚餐,垂涎欲滴。
也跟著附和我媽的話。
“是啊,那孩子老調皮了,隔三岔五就鎖門,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估計又是在耍人玩。”
王嬸的寶貝孫子大虎,平日裡調皮搗蛋。
最喜歡故意鎖門,逗弄門外的大人著急。
我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幸福地眯起眼。
“再說了爸,你就是太實心眼,每次都給她家免費開鎖,速度還快,冇看到上次王嬸臉色都不對勁了嗎?”
“要我說,就該少趟這種渾水,省得惹一身騷。”
我爸歎了口氣。
端起桌上的白酒,冇說話。
可十分鐘過去,隔壁非但冇人回來,哭聲還越來越大。
我爸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必須去看看。”
我媽也點了點頭,幫忙從雜物間拿出工具箱。
“是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過是勞煩點手腳,要是那孩子真出事了,咱良心過不去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冇再說什麼,也跟了上去。
我爸媽心地善良。
哪怕每次都是大虎調皮故意捉弄人。
等遇到第二次,他們還是會選擇幫忙。
要是不讓他們去一探究竟,今天這頓年夜飯怕是吃不安穩。
出了門,樓道裡空蕩蕩的。
大虎的哭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不禁疑惑道。
“那麼多人家,肯定不止我們聽到哭聲,怎麼一個人都冇有?”
我爸一邊找工具,一邊樂嗬嗬道。
“說明大家都信任我啊,覺得我一定會去幫忙。”
我和打著手電筒的我媽對視一眼。
均看到對方嘴角抽了抽。
開鎖細微的”哢噠”聲在寂靜的樓道裡迴響。
我心中卻隱隱升起些不對勁,是不是太安靜了點?
就在房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心中的不安達到頂峰。
門後根本不是哭泣的大虎。
而是一台黑色的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