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死了嗎?”
電梯裡一片漆黑,隻有顯示屏上詭異的紅色數字在跳動。
那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寒氣透過衣服直往骨頭縫裡鑽。
“大哥,你忘了?”
我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迴盪,“是你把我送給紅衣大人的啊。”
“盲盒開啟了,你也該看看裡麵的東西了。”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電梯裡的燈光猛地亮起。
慘白的燈光照亮了狹小的轎廂。
王強猛地轉過頭,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我就站在他身後,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溫和笑容,手裡拄著盲杖。
但我原本灰白的雙眼,此刻卻變成了兩團漆黑的深淵。
冇有眼白,冇有瞳孔。
隻有無儘的黑。
黑色的液體順著眼角緩緩流下,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兩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鬼……鬼啊!”
王強慘叫一聲,整個人貼在電梯門上,拚命地拍打著門板。
“救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彆喊了,大哥。”
我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微微側頭,“這電梯是直通十八層地獄的,外麵聽不見。”
“江夜!小江!我是你大哥啊!”
王強見逃生無望,立刻變了臉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一大把,“我是為了救你!真的!我是想用那個卡片換我們兩個人的命!那個女鬼騙了我!”
他一邊磕頭,一邊偷偷把手伸進懷裡。
那裡藏著一把摺疊刀。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哦?是嗎?”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裡隻覺得好笑。
在我的感知裡,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肌肉的緊繃,心跳的加速,血液流動的聲音。
甚至是他懷裡那把刀鋒利的寒光。
“既然大哥這麼有心,那我也送大哥一份禮物吧。”
我抬起盲杖,輕輕點在地上。
“叮——”
電梯門開了。
但外麵不是一樓大廳。
而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血腥味的屠宰場。
無數個掛鉤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上麵掛著一具具還在扭動的軀體。
有剛纔追殺他的屠夫,有三樓的無頭鬼,還有那個喜歡偷假牙的張大媽。
它們都被鐵鉤穿過琵琶骨掛在那裡,發出痛苦的哀嚎。
而在屠宰場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餐桌。
紅衣女鬼小紅正恭敬地站在桌邊,手裡端著一個銀色的托盤。
“主人,餐具準備好了。”
王強徹底傻了眼。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讓他聞風喪膽的怪物,此刻卻被掛在這裡,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是……”
“歡迎來到我的食堂。”
我微笑著走出電梯,盲杖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悅耳。
“大哥,你不是說我是盲盒嗎?”
我轉過身,麵對著癱軟在電梯裡的王強。
“現在,輪到你當盲盒了。”
“不過,你的運氣可能不太好。”
“因為我的盲盒裡,全是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