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騎士看著手中的汁水，他想到什麽，轉頭看向老神父。
“每年的布蘭達節，就和母神節一樣，在標誌物中會滴出露水，我記得曆年這些花朵中都會流出挺多露水，這些露水到底有什麽用。”
母神節，街上會擺滿油燈。
在這一天，油燈中的燈油不會灼傷他人，而且會像露水一樣不斷流出。
畢竟母神還有個別稱——“燈盞女士”。
布蘭達節，反而會布滿各式各樣的鮮花。
據說聖徒布蘭達很喜歡各種花草，在她生前，聖殿周圍一年四季永遠開著不同的花。
這樣的節日，在人類世界萬年多的曆史中依然變為常識，查爾斯此時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老神官愣住了，他似乎沒想到這傻孩子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摸了摸鬍子，開口說道：“在第一次聖戰前夕……你知道的，一位在肮髒的褻瀆世界中，保持純潔內心的少女感動了母神，她自油燈的點點燭光醒來，並將一滴燈油交給那少女。”
查爾斯撓了撓後腦勺，他開口說道：“還有這曆史嗎，我沒背下來……”
他在很多曆史課上都睡著了，記住的東西所剩無幾，最多能看到一些曆史典故感覺很熟悉。
低頭看到老阿狄森臉色都陰沉下來。
老阿狄森強忍住把這孽子吊起來抽的衝動，繼續開口說道：
“這是第一位聖徒的誕生，她就是我們的初代教皇，使世界從混沌從歸於秩序，聖殿創始者——熒火教皇。”
燈盞亮起點點螢火，將混亂燃為秩序，這是便聖殿的來源。
查爾斯點了點頭：“這個我倒是知道，難不成這些露水就和當時的燈油一樣？”
“來源一樣，但效果不一樣。”老神官看向高大的女神像。
“在邪惡碰觸聖油，聖油將化為標記，為我們指明方向。”老神官開口說道，這也是為什麽每年布倫達節，都是維新城聖騎士最繁忙的節日。
他想了想，雖然感覺沒必要，但還是開口補充道：“如果有聖子接觸到聖油，聖油會化為最柔軟的聖光，潔淨他們的身子與靈魂，這是我們未來聖徒誕生的標誌。”
查爾斯學老神官的樣子摸著下巴：“聖子的選取不是來自母神的寵愛嗎？”
老神官點了點頭，虔誠的說道
“母神的寵愛，以及，能夠接受母神的寵愛，聖子必然是擁有非凡的魅力，超凡的天賦，並受到母神的寵愛。”
老阿狄森看著母神像旁，簇擁在花朵中的聖徒像，他閉上眼睛，祈禱著。
查爾斯撓了撓大腦袋，總感覺這描述有些耳熟，不過動腦子不是他喜歡的事情。
他轉過身，繼續將一支又一支的花插在準備好的縫隙中。
……
肯恩認識的地精不多，他對這個大鼻子的種族有臉盲症，甚至他分不清這些地精和哥布林有什麽區別。
聽說哥布林智力很低群居，而地精智力高貪財而且喜歡爆炸物？
但這些家夥都是綠麵板大鼻子，令人懷疑在久遠年代之前，這些家夥是不是一個祖先。
戳戳。
沒有反應。
肯恩仔細用雨傘撥動地精。
這隻地精身上發著高燒，神誌不清，他的身上有被火藥灼燒的痕跡，肯恩將其翻到一邊，還看到了它胸口，被汙染侵蝕的傷口。
這隻地精活力很足，但汙染是凡人無法抵擋的，這就是他昏厥的原因。
連艾米的哥哥，那龐大的巨人都會被侵蝕到死亡，這地精沾染的量很少，但也足以致命。
這怕是遭了邪教徒了。
肯恩用雨傘指在地精胸口，印章扳動，汙染轉瞬即逝。
他發現這地精瞎了一隻眼，有點像他在和蒂莫西太太聊天時聊到的那個愛吃糖的孫子。
但這隻體格那麽小，胸口也不對，看起來怎麽像隻母地精。
兩隻魔法構成的手掌化為椅子，肯恩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著地精的蘇醒。
……
安迪睜開眼睛。
好冷……
他感覺四肢都凍壞了。
要死了嗎……胸口好疼，嘴裏好苦……
聽說地精快死的時候，會變得重新精神起來，叫迴光返照。
他要結束了？
沒想到他蒂莫西家族的安迪會如此憋屈的死在這裏。
死在這下水道……
祖母會怎麽想，她可能以為自己逃去國外了，她永遠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其實也不錯……
地精挪動身子，想找個好點的角度死去。
他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就在眼前。
好美的人……
安迪目光凝滯起來，他從未見過如此帥氣的人……
眼神如刀鋒般鋒銳，麵容英俊，簡陋的衣服遮不住那健美結實的身材，他曾見過最美的藝術品都不如這人。
這人兩腳懸浮在半空中，眼中亮著白色的光芒，手中拿著一柄做工華麗的雨傘。
這不是那種單純的美，而是一種誘人的魅力，十分舒服的親和感。
尤其是在肮髒的下水道的襯托下，這份美麗如此動人。
“您就是艾瑪嗎……”安迪想起他從書上看到的，那掌握靈魂的主宰，執掌生死輪迴的神明。
艾瑪，死神？
肯恩倒是聽過這個名字，但在他的印象中，死神形象偏向女性啊……
而且這地精聲線那麽沙啞，竟然是隻公地精
嗯……這地精怕不是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肯恩放開魔術之手，落在地上。
“初次見麵，我是恰好路過此地的術士，我叫肯恩·瑟維斯，剛剛看到你倒在地上，就幫你治療好了。”
應該是治好了，肯恩不會治療咒術，隻是單純把地精的汙染清理，然後用褻瀆法術修複了地精的外傷。
其他全靠地精那驚人的生命力，硬生生從死神那裏逃了迴來。
肯恩繼續開口說道：“我在調查這裏的邪教徒，你的身上有他們的痕跡，你有見過什麽不合理的現象嗎？”
他正說著，卻看到那地精抱在他的小腿上睡著了。
地精的脖子上露出一隻紫色的眼睛紋身。
……
在一處別墅的遊泳池邊，和黑發少女對話的艾米突然站起身來。
她的神色有些疑惑，感覺到什麽在召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