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出現在維多麗雅懷內的男人自然就是肯恩。
感受著幾乎讓自己窒息的柔軟，肯恩清楚自己逃出來了。
在肯恩自身的力量完全無法使用的情況下，唯有外界的力量可以幫助肯恩。
此時的共生契約就是在肯恩之外的力量。
【共生契約】
【契約者：肯恩，維多麗雅】
【契約生效期間，契約者間無法互相背叛】
【契約生效期間，人類可以通過召喚術將惡魔召喚到身邊】
【契約生效期間，惡魔需要和人類各取所需，違背契約的前提，會導致契約失效】
這是惡魔和人類的共生契約。
按照維多麗雅的繼承記憶，這份共生契約是很正常的東西。
但是在兩人契約期間，肯恩身體裏的《褻瀆邪神契約》對契約進行了改造。
褻瀆邪神契約強行對這個【契約】進行了改造。
雖然共生還存在，但被改造後的契約已經不是原本的契約了。
契約的主導權來到了肯恩這裏。
肯恩的生命優先順序高於維多麗雅，肯恩可以傳送到維多麗雅身上，而維多麗雅想要傳送到肯恩的身上需要肯恩的同意。
隻有雙方都無法背叛的前提依舊生效。
而且肯恩察覺到當自己變強的時候，會給維多麗雅反哺。
維多麗雅的恢複需要經過一段時間，但是在肯恩的反哺下，她提前恢複了正常的體型。
傳送到維多麗雅懷中的時候，肯恩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和維多麗雅是一體的。
以肯恩現在的戰鬥力接近於無，而維多麗雅有能力保護他。
接下來......
抱著肯恩的維多麗雅送開了手。
“欸?”
啪！
肯恩重重的腦袋著地。
肯恩茫然的抬頭看向維多麗雅。
隻見站立著的維多麗雅心疼的看著自己接住肯恩的雙手。
原本白嫩的肌膚上多出了一道燒灼的痕跡。
“聖光？”
維多麗雅好看的綠色眼睛眯了眯，她身上被燒傷的肌膚快速的恢複。
魅魔公主看向地上的肯恩，眼神奇怪：“我身上的魅魔血脈是隱形的表達，普通的聖光是沒辦法傷害到我的。
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和肯恩是無法互相背叛的。
維多麗雅之所以丟掉肯恩，是因為她在抱住肯恩的時候感覺自己抱的不是男人。
而是抱著一塊燃燒的烙鐵！
肯恩無奈的撐起身子，緩緩站起身來，將衣服上的塵土拍去，無奈道：
“說來話長。”
他的身體完好無損。
他雖然很難操縱當前這個被灌滿聖光的身體，但這個身體的強度已經不是過去可以比擬的了。
肯恩有自信，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能輕鬆堅持過茱莉亞·諾克斯所說的九個小時。
肯恩將目光看向四周。
周圍維多麗雅的信徒並沒有因為肯恩的出現而感覺驚訝，他們依舊狂熱的注視著高台之上。
在他們的眼中。肯恩和維多麗雅是一個人。
肯恩輕喘一口氣，看向身邊的魅魔公主緩聲道：“比起這個，其他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黑色烏鴉苦修會的會長--黑烏鴉小姐突然性情大變，襲擊了諾亞法師他們，然後襲擊了薔薇花，她和薔薇主母交戰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曼斯菲爾德小姐一直待在她的家中，我沒有看到她出來。
聖騎士消失了，我也不清楚他的去向，他離開的時候身上有讓人不安的味道。
朱莉安娜，她來收取了贖金，然後就走了，她收取贖金的時候，表情很可怕。”
“什麽贖金？”
“血，我的精血......還有一些其他我也不知道的東西。”
血？
朱莉安娜要魅魔的血做什麽？
肯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環境。
這裏已經是灰色羽翼的城牆了。
按照肯恩的記憶，芭芭拉·雷利房屋應該在灰色羽翼的中心——在肯恩所在的位置是看不到那麽遙遠的地方。
不過朱莉安娜沒什麽事情這個訊息還是讓肯恩鬆了一口氣。
以她史詩級巔峰的實力，已經沒有什麽人能夠攔住她了。
肯恩知道朱莉安娜一直是一幅擁有使命的樣子，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使命讓她這樣的人燃燒最後的生命之火。
說到黑烏鴉......
托她的福，肯恩知曉的環境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維多麗雅困惑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她的小腹還殘餘著莫名的溫度。
這是契約發動後的餘波。
不過發動時的感覺，好奇怪。
想到契約發動時的感覺，維多麗雅麵上一紅，條件反射的望向肯恩的方向，開口問道：
“比起這些，你的姐姐找到了嗎？”
“找到了一半。”
“？”
“現在她不在這個世界，不過以她現在的存在形式，應該會沒什麽問題。”
“？”
維多麗雅疑惑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疑問道：“那她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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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但快了。”
“？”
所以你姐姐已經死了是吧？
維多麗雅感覺自己和肯恩不在一個聊天頻道上。
肯恩在實話實說。
伊莉莎的身體已經被登神儀式的神座束縛，所以肯恩救出了她的靈魂。
按理來說隻有靈魂應該算是已經死亡了。
在肯恩被偷襲的那個瞬間，肯恩同時開啟了多個入口。
他被老聖職者束縛的時候，伊莉莎被送入了夢境中。
按理來說，夢境之神艾米莉亞不能改造靈魂。
肯恩隻能祈禱那個神明不要把自己姐姐玩成太奇怪的東西，給伊莉莎的恢複增加難度。
他能做到的隻有祈禱。
現在的肯恩無法開啟夢境，無法將伊莉莎從夢境中接出。
肯恩看向周圍狂熱的人們，他緩緩開口說道：“對了，你控製灰色羽翼的計劃要改變一下了。”
肯恩答應了維多麗雅幫她控製這個城市。
按照維多麗雅的預想，她在脫離了朱莉安娜的束縛後，就會按照原計劃操縱灰色羽翼的城主，地上最強的男人。
這是她用來擊敗自己兄弟的籌碼。
但肯恩想到自己在殘翼巢穴的所做所為後，決定還是給維多麗雅一些好心的提醒。
“改變一下計劃？”
意識到肯恩在說自己的複國大業，維多麗雅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她認真追問道：“你見過凱西·雷利了？”
“見過了，見過了兩次，他......”
“他的實力怎麽樣？”
維多麗雅打斷了肯恩的話。
她來到北地的灰色羽翼就是為了這座城市的力量。
此時意識到肯恩見過了那個在傑森死後登上最強傳奇之位的男人，她已經無法忍耐自己的好奇之心了。
“他的實力......”
肯恩沒有和凱西本人交過手。
在他和凱西交手的時候，凱西已經是被神降附體的狀態。
不過肯恩奪取了凱西·雷利的本源。
雖然在戰鬥中肯恩沒有用過那個本源，但其本源的能力確實恐怖。
肯恩看著維多利亞認真的目光，他思考了一下，中肯的開口說道：“他的基礎確實穩固......”
畢竟可以承受神明降體而不崩潰。
“而且他除了戰鬥能力外，在術式方麵造詣很高，我第一次見到那麽大規模的儀式......”
肯恩在摧毀殘翼巢穴的時候，不僅需要摧毀牆壁，地板，還有作為心髒的殘翼機器，以及在其下的眾多大型能量源。
這些的製造都需要極高的術式造詣。
“......他的本源能力也很強，其他的傳奇很難正麵擊敗他。”
肯恩對凱西的本源瞭解程度如同瞭解自己的本源一樣。
畢竟肯恩真的掌握過凱西的本源。
一個十分賴皮的本源能力，不僅在正麵對抗上有很強大的韌性，而且同時會對周圍的其他敵人造成大範圍殺傷。
“和我瞭解的一樣，隻要我們能靠近他.....”維多麗雅的目光看向了肯恩手指。
在那裏有她的儲物戒指。
那裏有那尊來自傳奇大公爵傑森的詭異雕像......
“現在不用考慮他怎麽靠近他了。”
“那怎麽才能控製......”
“他死了。”
“？”
維多麗雅沉默了。
“沒開玩笑？”
“沒開玩笑。”
看著肯恩認真的麵孔，維多麗雅心底莫名有點奇怪的不安。
和肯恩心意相連的她清楚，肯恩一直沒說謊。
她忽然想到那坍塌的殘翼巢穴，原本在灰色羽翼的一邊都能看到的巨大山峰，此時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維多麗雅試探的問道：“那殘翼呢？”
“殘翼巢穴的沒有活口，製造殘翼的機器也被破壞了。”肯恩迴憶著。
“......”
維多麗雅感覺胸口一悶。
她此時感覺到自己像是個小醜。
所以她來這個城市到底為了什麽！
唯二的目標都......
忽然，維多麗雅感覺到了一點違和感。
她的目光在肯恩的上下來迴掃視。
這個見證了凱西·雷利隕落，知曉巢穴無活口，殘翼絕後的男人。
從芭芭拉·雷利的府邸入手，幾日便奪了歸源教視之為珍寶的歸源聖女，全身而退。
他身上的衣服是嶄新的，甚至沒什麽灰塵。
沒有什麽風塵仆仆，灰頭土臉。
比起倉皇而逃，更像大勝而歸。
維多麗雅忽然鬼使神差的問道：“製造殘翼的機器是怎麽被毀掉的？”
“我拆的。”
“？”
維多麗雅感覺自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那可是足以抵擋全盛時期聖加西亞帝國的技術！
就這樣敗家的拆了！
肯恩看著差點被呼吸嗆住的維多麗雅，和維多麗雅心意相通的他繼續迴答道：
“殘翼的滅口不隻是我做的，他們距離戰場太近，很難說是怎麽死的......”
“......”
維多麗雅緩了緩心緒，她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
累了。
畢竟肯恩連史詩級也不是，為了活命緊急毀掉殘翼製造器來求生也可以理解......
但無論如何，維多麗雅感覺到累了。
她感覺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讓她內心再波動了。
想了想，維多麗雅最終問出了她此時最好奇的問題：
“凱西·雷利是怎麽死的？”
“我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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