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強度未知。
但不高於狂信者。
肯恩思索了一下。
難不成自己找的這個新的冤大頭，祂隻是翻了個身，就轉頭睡著了？
也不應該……
畢竟祂可是邪神啊！
聽說過正神玩忽職守，但肯恩還沒有聽過有邪神會玩忽職守的。
瑟維斯家族到現在為止的典籍裏，就沒有什麽偷懶不迴應信徒的邪神。
因為長期被聖殿與母神壓製的緣故，邪神極其愛惜自己的羽毛。
有些極端的邪神在這樣的大環境中，甚至愛惜羽毛勝過愛惜自己。
肯恩歎了口氣。
神明的事情，凡人還是少操心了。
肯恩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展示給查爾斯，他開口說道：“我沒什麽事情。”
“真沒事情？”
“沒。”
看著肯恩活動自如的樣子，查爾斯銅鈴般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雖說不怎麽用腦子。
但好歹好說也是一名接近史詩級的戰士。
他對自己的肉體瞭解的十分精細。
在剛剛那個瞬間，他摔下去的時候下意識拉的那一下……
即使是普通人中的大力士過來，也直接被拽到脫臼。
但是眼前的術士不僅沒有脫臼。
還生龍活虎的。
聖騎士眼眸眯了眯。
金色的眼眸映出肯恩的倒影。
沒有什麽問題。
靈覺也沒有什麽變化。
聖騎士聳聳肩，排除了肯恩身子被汙染的可能。
他銅鈴般的大眼瞪著好奇的看向肯恩，開口問道：“你的身體這是？”
肯恩的肉體。
短短的兩個星期，這術士身體便不像是查爾斯熟悉的那具身體了！
在兩周前。
查爾斯和肯恩，在夢境的維新城中重逢的時候。
查爾斯興奮的抱住肯恩。
那
這是有些【不合常理】的。
但沒有汙染，沒有扭曲現實。
肯恩看著那聖騎士震驚的樣子，他也無奈的迴答說道：“有些奇遇。”
肯恩自己也不知道那邪神究竟是怎麽做到給身子加成那麽多的。
如果再以這個幅度來幾次。
恐怕他的肉體素質強度，會以肉體素質來用來作戰，戰鬥的強度會高於當前以三環術式為基礎的詭術學派術式。
肯恩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未來戰鬥的場景了。
哪一天，敵對的戰士費盡心思找到了時機，靠近了自己。
迎接他的不是脆弱的術士軀體，而是比泥頭車力量還大的拳頭。
哪一天，一名刺客摸到了自己的背後。
這刺客正興奮的打算殺死這個脆弱的術士時。
迎接他的，卻是迎麵而來的沙包大小的拳頭。
想想就很刺激。
聽到肯恩的迴答，查爾斯也點了點頭。
瑟維斯家族的災難體質，遇到些奇遇應當並不難。
那麽……
查爾斯麵色平淡，這樣盡量不把自己的尷尬展露出來，不會被肯恩看出自己現在很害怕被“查作業”。
他開口說道：“除此之外，還有個人，我先提前和你介紹一下，我們在進入這個城市的時候，遇到了很多麻煩，比如上古異種，靈界投影，還有方向感缺失……”
方向感缺失之類的事情對查爾斯影響並不大。
畢竟身為聖騎士的他可以將自己身上的一切負麵效果淨化。
靈界大門的投影就不一樣了。
那是一道普通的門。
靠近，就會死亡。
不靠近，在那大門附近的時候，那大門中會走出“未來的自己”。
而且是滿懷殺意的未來的自己。
肯恩靜靜地聆聽著，沒有打斷查爾斯的話語。
上古異種。
這個詞匯並不陌生。
在混沌時代之前。
除了智慧人形生物，植物動物，上古三種族外。
還有些恐怖的巨大怪物。
根據曆史記載，這些怪物數量有限，但是力量詭異，即使是在進行聖戰，力量最巔峰時期的聖殿都難以捕殺這些怪物。
關於他們的來源，人類曆史研究者們各執其詞。
有些人認為，這些上古異種是巨龍所製造的。
畢竟二代種族中，巨人製造了所有的其他普通智慧生物，高等精靈製造了沒有智慧的東西，譬如植物和普通動物。
但是和巨龍有關的事情，卻隻有亞龍。
亞龍現在是擔當遠端拉車的主力，還是人們餐桌上喜愛的美味佳肴。
根據記載，上古時期，巨龍勢力強盛，力量一度超過高等精靈和上古巨人的力量之和。
以他們那樣的地位，應該不會隻製作了充當美食的食物。
還有一種說法，那就是上古異種有些個體足以獵殺神明，並將神明的神國撕扯吞噬。
他們興許和上古三種族，甚至三名創世神——原初巨人，原初巨龍，世界樹無關。
它們是由第四名創世神製造的。
這些事情的真相埋藏在曆史的深處。
也許高等精靈和巨人那裏還有相關的記載。
大多數高等精靈都是混沌時代之前的倖存者，她們瘋狂，貪婪，以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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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瘋狂的她們，在麵對相關的問題後，都果斷的選擇閉口不談。
像是約好了一樣。
諾克斯巨人——
諾克斯巨人國在混沌時代，混沌時代結束後的三個時代都沒有停止過戰爭。
而諾克斯巨人對於過去的曆史一直閉口不談。
沒有什麽理由。
隻是不喜歡迴憶過去的事情。
肯恩眼神深沉起來，他以前曾經見過上古異種。
在艾米莉亞的神國中。
數隻巨大，身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怪物，在邪神的宮殿裏麵像是家犬一樣縮成一團。
這也許可以說明，神，是比上古異種大一環的。
根據查爾斯的描述。
肯恩很快明白了那上古異種是什麽等階的怪物。
能夠輕易將史詩級的列車屏障撕碎。
嘴巴可以咀嚼魔導列車。
體型巨大，攻擊性恐怖，防禦力驚人。
而且移動的速度很快。
按照查爾斯的描述，對方在毀掉列車後，瞬息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之後他們在灰色羽翼外的森林中穿行的時候，在他們不遠處，那上古異種又出現了。
體型巨大，移動速度也極其之快。
眨眼睛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傳奇，甚至半神級別的戰鬥力。
這樣的怪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肯恩完全想不到如何才能打敗這樣的怪物。
與此同時，查爾斯的話語還沒結束，他繼續開口補充道：“我們在旅程中有遇到一個人，他的外號是過路人，名字似乎叫做盧卡斯，如果沒有他的幫助，可能直到現在都在城外迷路，無法進入城中。”
他的聲音頓了頓，接著繼續開口說道:“我們現在居住的車也是他的……他性格也不錯，你們可能可以處的來。”
想到那個全身包裹在黑布中的怪人。
那個人雖然裝扮很詭異，但意外的是個好人。
而且給查爾斯的感覺很像肯恩。
肯恩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
“盧卡斯？”
剛才查爾斯也提到過這個名字。
當時肯恩還沒有在意。
而現在，肯恩意識到了什麽。
查爾斯點點頭：“對，盧卡斯，他說他是盧卡斯家族的末裔。”
他話語一頓，略微有些沮喪的開口說道：“我帶你去見他們吧。”
“好。”
……
維多麗雅在變成精靈大小後，她沉默起來。
一路無言。
他們在查爾斯的帶領下，也終於看到了那座“龍車”。
整體來說，還算是不錯。
車子整體上是由兩條亞龍拉動，那兩條亞龍整體色澤為黑色，形態極其像是一匹馬，但身上布滿了黑色的鋒利鱗片。
兩條代表其身份的小巧龍角在亞龍腦後伸出。
它們兩眼鮮紅，在看到肯恩的時候，那眼眸猛然轉過來，竟然有幾分獵食者的氣勢。
不過又看到查爾斯後，它們的氣勢緩緩消弭，變迴普通的亞龍。
這兩匹亞龍顯然不是吃素的。
在兩匹亞龍身後，是整體顯得華貴的木質車廂，比一般的車廂大很多。
車廂的整體設計風格有聖加西亞王國的貴族風味，但這貴族風味現在已經變得淩厲起來。
車窗，車門，牆壁上都有許多缺口，由鋼板強行固定住。
一些沒有發生創傷的地方也打上了鋼板，用來加固車身。
在車頭上。
一名穿著舊加西亞風格風衣的人，吸引了肯恩的注意。
那人頭上戴著倒三角形的帽子。
身上穿著厚實的褐色風衣。
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布中，甚至眼睛都沒有露出。
這人的腰間別著兩把魔導槍械，手上停著一隻樣貌奇特的奇怪的烏鴉，正饒有興趣的看著烏鴉，給它餵食。
查爾斯走了過去，率先打招呼道：“過路人……”
他的話語一頓。
眼睛死死盯著過路人手上的鳥，開口問道：“這隻鳥是在哪裏找到的？”
這隻鳥。
查爾斯很熟悉。
他在坐列車的時候，一隻這樣的烏鴉跟在自己的身後徘徊著。
而在列車被襲擊之後。
那隻烏鴉又快速飛走。
“剛剛它自己飛了過來，我看著有趣，就餵了它一些食物。”
過路人用纏著黑布的手掌溫柔的摸了摸烏鴉的脖子，嘶啞的嗓音開口說道：“這是告死鴉，我從過去的一些典籍上看過關於它的事跡，它可以追隨靈界的痕跡，提前前往災難即將發生的地點——那些典籍上都說它們已經滅絕了，沒想到如今能在這裏見到活物。”
她話語一頓。
目光抬起，看向查爾斯身邊的男人。
“肯恩？”
查爾斯撓了撓頭，好奇的問道：“你已經認識他了？”
他還打算把肯恩介紹過來的。
盧卡斯咳嗽了兩聲，她身體似乎不好，她的目光放在肯恩身上，輕聲開口說道：“他可是城市裏炙手可熱的男人，街上的獸人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但一定知道肯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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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恩看著這過路人盧卡斯。
這個人的裝扮確實是個怪人。
但對自己沒什麽敵意。
甚至還開玩笑。
他好奇的開口問道：“這算是出名的壞處嗎？”
“也不是。”
【過路人】將目光放在肯恩身上，她輕聲說道：“我比較喜歡調查各種資訊，沒有資訊的生活，對我來說很難受。”
她的話音一轉，那沙啞的聲音開口說道：“不過這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肯恩先生。”
那全身包裹在黑布中的怪人看著肯恩，開口說道：“好久不見，肯恩先生。”
好久不見？
肯恩眨了眨眼。
在他的記憶中。
自己並不認識什麽盧卡斯家族的人
也不認識全身包裹在黑布中的怪人……
過路人開口說道：
“我是安妮。”
安妮？
哪個安妮。
那個安妮嗎？
和肯恩有一麵之緣的神秘人。
也是肯恩在灰色羽翼中出名的開始。
十餘天前。
肯恩與她訂上了靈魂契約，肯恩幫助她逃出重圍，她將巨龍的牙齒交給肯恩。
但……
安妮打斷了肯恩的話語，她開口說道：“說起來我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過……”
她撫摸著告死鴉，自我介紹說道：“安妮，安妮·盧卡斯，過路的商人。”
她似乎已經清楚。
現在的她和肯恩不應該是路過的路人，他們接下來會是合作者。
所以她沒有對自己的名字再隱瞞。
肯恩也自我介紹迴應道：
“肯恩，肯恩·瑟維斯，阿勒特學院術士。”
自我介紹完後，肯恩疑惑的看向安妮，開口問道：“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肯恩和安妮簽訂的契約中。
安妮會在晚上將那個盒子交給自己。
她的精神無法違背契約，除非她死去了。
安妮在第二天早上，才將盒子送過來。
這基本上就可以說明，她已經死了。
但過路商人——安妮·盧卡斯不像是開玩笑的，肯恩感覺到，她就是本人。
“這個的話。”
安妮聲音戛然而止。
她迴憶著當時發生的事情。
那對她來說，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沒有那麽容易死，大概是因為這樣。”
她如此開口說道。
事實上。
她在那天晚上，確實已經死亡了。
但安妮無法真正的死亡。
每次的死亡後。
她都會在某個隨機的時間段【複活】。
她將目光放在肯恩的身上，輕聲說道：“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可以來找我，隻需要一些小小的代價，就可以獲得我的幫助。”
話題到此為止，安妮將目光放迴自己手上的烏鴉上，平淡的開口說道：“你的朋友們在車裏喝酒……想找他們的話，直接進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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