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供應緊張
進入二月，四九城的物資供應愈發緊張。
糧店門口天不亮就排起了長隊，人人拎著布袋、揣著糧票去佔位置，等著買糧。
肉票從每人每月一斤縮減到半斤，蛋票也從半斤減到二兩，即便攥著票證，也常常買不到足額的物資。
林福每天下班後，趁著屋裡沒人，悄悄從空間裡取出兩三斤白麪或玉米麪。
他用舊報紙包好，輕輕放進麵缸，混在原本的粗糧裡。
量不大，蒸窩頭、煮糊糊時幾乎吃不出差別，卻能讓一家人多填幾分肚子，不至於太餓。
林壽在機械廠當學徒，廠裡的食堂夥食也變差了很多，缺少油水。
林福發現大哥最近瘦了不少，褲腰都鬆了一圈，手腕也細了些。
“大哥，廠裡夥食是不是不夠吃？”林福趁晚飯間隙，輕聲問道。
“還行，就是缺油水。”林壽低頭扒著碗裡的糊糊，聲音低沉。
可學徒工資微薄，自身都難以飽腹，更別提補貼家裡。
林福沒再追問，心裡已然有數。
第二天一早，他在林壽的飯盒裡多塞了一個摻了白麪的饅頭，又悄悄放了一小把炒黃豆。
林壽晚上下班回來，把飯盒洗得乾乾淨淨放在灶台上，沒提饅頭的事。
依舊沉默寡言，卻會主動幫著李秀蘭收拾碗筷。
林娟在學校住校，每週回來一次。
學校的夥食也減了量，頓頓都是稀粥配鹹菜，學生們的臉色都透著菜色，身形也普遍消瘦。
林福每次去供銷社找李秀蘭，都會藉口“多領幾張備用”，攢下幾張糧票，悄悄塞給林娟。
林娟起初不肯要，說自己夠吃，怕家裡緊張。
林福便趁她不注意，把糧票夾在她的課本裡，讓她回到學校才發現，隻能默默收下。
喜妹還小，不懂物資緊張的難處。
隻知道最近家裡的饅頭變小了，糊糊也變稀了，卻從來沒有抱怨過，每次都乖乖吃完自己的那份。
有天放學回來，她拉著李秀蘭的衣角，小聲說：“媽，班上有個同學中午沒帶飯，我把我的半個窩頭分給她了。”
李秀蘭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轉身從鍋裡拿出一個蒸紅薯遞給她。
林福下班路過糧店時，總會停下看一眼。
長隊依舊排得很長，有人蹲在路邊啃著乾硬的窩頭，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眼神裡滿是焦灼。
他把自行車停在不遠處，站了片刻，沒有去排隊，轉身騎車回了家。
家裡還有存糧，空間裡的儲備也充足，隻是不敢多往外拿，怕太過惹眼，招來麻煩。
一天傍晚，王姨特意來串門，坐在堂屋裡和李秀蘭低聲說話。
林福在旁邊倒水，無意間聽見王姨說：“秀蘭，街道那邊統計了，咱這片有七八戶已經快斷糧了，正等著救濟糧。街道在想辦法調劑物資，你們家要是還過得去，就先別申請，給更困難的人家留個名額。”
“過得去，過得去。”李秀蘭連忙應聲，“我們家都有工作，每個月有工資有票，餓不著孩子們。”
王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福，點了點頭，又叮囑道：“福子，你年輕，腦子活，要是有什麼穩妥的門路能弄到物資，千萬別聲張。現在外麵查得緊，鴿子市上個月又抓了一批私下交易的，可不能冒險。”
“王姨您放心，我不去那種地方，也不私下亂交易。”林福認真回應。
王姨走後，李秀蘭把林福叫到廚房，關上門，壓低聲音問道：“福子，你老實跟我說，家裡最近的白麪是哪來的？我在供銷社上班，多少清楚糧源，你哥的工資攢不下多少，你那點工資也不夠買這麼多白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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